2024-09-17 | 이현호 기자

MZ世代军人“没有正当理由的戒严令谁会服从”…无在野党同意“不可能”[李贤浩记者的军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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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什么年代,会有多少官兵去服从毫无正当理由的戒严令呢”

“看起来是野党的一厢猜测,散布怪谈年轻一代会相信吗”

“不是假新闻吗,又不是军事政权时期,真是荒唐的说法”

对于由野党引发的不合时宜的戒严争议不断扩散,记者近期接触的军队官兵作出了上述表态。在“MZ一代”官兵看来,野党提出的戒严令成为现实的可能性,简直就是不可能本身。

在韩国现代史上,自政府成立、第一共和国启动以来至今,共宣布过16次戒严令(非常戒严12次、警备戒严4次)。通过修宪,韩国民主化开始扎根已超过35年,在MZ一代遍布的如今这个时代,军队掌控社会的戒严发动究竟在现实中是否可能。

那么,宣布戒严令的依据是什么,宣布主体及戒严司令官由谁担任,控制戒严局势的军队组织与权限如何,以及如民主党所主张的现实可能性,本文从法律依据上进行了梳理。

━ 军事上、维持公共秩序等国家非常状态时 宣布戒严的行政命令称为“戒严令”(declaration of martial law)。戒严令的依据是韩国宪法第77条第1项。其中明确规定,总统在战时、事变或与之相当的国家非常状态下,为以兵力应对军事上的需要或有必要维持公共安宁秩序时,可依法律规定宣布戒严。

因此,处于与敌交战状态,或社会秩序被扰乱、依靠警察力量难以履行行政及司法职能的国家非常状态时,面临需依军事上的需要或需维持公共安宁秩序的情形,总统即可宣布戒严令。

戒严(martial law)分为两种。根据宪法第77条第2项,分为非常戒严与警备戒严。警备戒严下,戒严军为加强该地区治安而拥有行政权及司法权。而非常戒严下,由总统任命的戒严司令官拥有全部行政权及司法权,甚至可以限制基本权利。

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居住迁移自由等国民基本权利受到限制,并由军事法院主管审判。因此,一旦对韩国全境宣布戒严令,实际上军队便可掌管国政全局。军队将同时拥有行政权与司法权。

有关戒严宣布程序的法律依据由宪法第77条及《戒严法》规定。还有宣布戒严时用以控制戒严时局的组织依据“戒严司令部组织规程”。作为戒严起点的戒严建议,依据戒严法第2条第6项,国防部长官或行政安全部长官在发生第2项或第3项所列事由时,可经国务总理向总统建议宣布戒严。

其次,依据戒严法第5项规定,总统欲宣布或变更戒严时,须经国务会议审议。特别是根据法第77条第3项,宣布非常戒严时,可依法律规定就令状制度,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政府或法院权限采取特别措施。自此,国民的基本权利即受到限制。

宣布戒严后,依据戒严法第3条,总统宣布戒严时须公告其理由、种类、施行日期时间、施行地区及戒严司令官。接着依据戒严法第5条第1项,戒严司令官由国防部长官从现役将星级军官中推荐,经国务会议审议后由总统任命。依据第2项,为使戒严司令官施行戒严事务而设戒严司令部。此时戒严司令官即为戒严司令部之长

过去,戒严司令官由拥有军令权与军政权的陆军参谋总长担任。但随着联合参谋本部权限的强化,形成了由拥有军令权的联合参谋本部(以下称联参)议长担任戒严司令官的依据。联合参谋本部组织规程第2条第12项明确规定其可处理与戒严有关的业务。实际上联参设有“民军作战部戒严科”。一旦宣布戒严令,该部门将统管戒严之下初期的行政及法律依据事务。陆军本部组织规程中没有这样的部门。

━ 戒严司令官同时行使行政权与司法权 不过,联参议长并非必然成为戒严司令官。若总统任命陆军参谋总长,则联参民军作战部戒严科将辅佐陆军参谋总长。

无论由谁担任,戒严司令官的权限都极为强大。戒严法第8条明确规定了戒严司令官的指挥、监督权限。第1项规定,戒严地区的行政机关(包括主管情报及保安业务的机关,下同)及司法机关须毫不迟延地接受戒严司令官的指挥、监督。

特别是依据戒严法第9条,保障了称为特别措施权的强大权限。第1项规定,在非常戒严地区,戒严司令官在军事上有必要时,可就逮捕、拘禁、扣押、搜查、居住、迁移、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或团体行动采取特别措施。此时戒严司令官须事先公告该措施内容。

第2项规定,在非常戒严地区,戒严司令官可依法律规定进行东远集团(动员)或征发,必要时可命令对拟作军需提供的物品进行调查、登记并禁止运出;第3项则明确,在非常戒严地区,戒严司令官在作战上不得已时可破坏或焚毁国民财产,从而赋予戒严司令官绝对权限。

特别是依据戒严法第10条,还对戒严之下发生的主要犯罪行使司法权。第1项规定,在非常戒严地区,对犯内乱罪、外患罪、危害公安罪、妨害公务罪、杀人及抢劫罪等的人员,由军事法院进行审判。该军事法院由戒严司令官掌握控制权限。

宣布戒严令后,将在戒严司令官之下设立司令部。其法律依据为“戒严司令部组织规程”。依据第3条第1项,戒严司令部设副司令官与参谋长。依据第2项,副司令官由国防部长官从现役将星级军官中推荐、由总统任命,参谋长则由戒严司令官从现役将星级军官或领官级军官中任命。

戒严司令部的组织依据第4条构成。第1项明确,戒严司令部的处与室设企划调整室、治安处、作战处、情报处、法务处、报道处、动员处、救护处及行政处与秘书室。

依据第5条,各处及室的职能为:企划调整室负责戒严业务的企划调整与控制,以及对行政机关及司法机关的指挥、监督事项;治安处负责治安事项;作战处负责戒严军的运用及其支援事项;情报处负责情报及保安业务事项;法务处负责戒严军事法院的运营及其他法务事项。

规定报道处负责公报及宣抚心理战业务事项,动员处负责东远集团及征发事项,救护处负责救护事项,行政处负责人事及其他不属于各处、室主管的事项,秘书室负责辅佐戒严司令官及副司令官的行政业务、为各处及室的参谋活动提供支援及礼宾业务事项。

尤为重要的是,戒严之下戒严司令官指挥、监督行使绝对权限的联合侦查机构。依据第7条设置的联合侦查机构,按第1项规定,戒严地区跨及两个以上的道(包括特别市、广域市、特别自治市及特别自治道,下同)时,可在戒严司令部设联合侦查本部。

依据第2项明确,戒严地区仅限于1个道时的戒严司令部,以及地区戒严司令部及地域戒严司令部可设联合侦查团。据此,戒严司令官通过对联合侦查本部长或联合侦查团长的指挥、监督,行使为维持公共安宁秩序的侦查权。

如上所述,宣布戒严令是不受国会控制的总统宪法权限。因为其结构是经国防部、行政安全部长官建议,由国务会议议决宣布戒严,其后再通报国会。

但明确的一点是,一旦国会议决解除戒严,总统必须无条件遵从。1981年相关法律修订不仅规定须经国务会议审议程序,使其无法按总统意愿立即宣布,还赋予国会以在籍议员过半数赞成解除戒严的权限。

为此,针对可能使政局骤变的总统戒严令行使,宪法明确规定了保障国会制衡的依据。依据宪法第77条第4项,宣布戒严时总统须毫不迟延地通告国会;依据第5项,国会以在籍议员过半数赞成要求解除戒严时,总统须予以解除。

此外,依据戒严法第4条第1项明确规定,国会闭会期间,总统须毫不迟延地要求国会集会,以此支撑其接受国会控制。同时第11条第1项规定,总统在依第2条第2项或第3项的戒严状况恢复平常状态,或国会要求解除戒严时,须“毫不迟延地”解除戒严并予以公告,据此规定须接受国会的解除戒严要求。

━ 国会过半数要求时总统须毫不迟延解除 国会要求解除戒严令也有法律支撑。戒严法第13条明确规定,戒严施行期间,国会议员除现行犯情形外不得被逮捕或拘禁。这是为防止军事政权为镇压民主化运动而发动戒严,自1987年宪法体制以来一直保持。

因此,只要有国会议员在籍过半数(151席)的要求,总统就必须立即解除戒严。也就是说,未经占据国会过半数的民主党许可,总统无法独断宣布戒严,原因即在此。这也是反驳野党戒严主张属一厢猜测的依据。

从第22届国会的实际情况看,在国会300席中占171席的民主党单独就握有戒严解除权。甚至若无视国会的要求即属违反宪法,将构成弹劾诉追事由,因此宣布戒严令并非现行政府可以独断强行推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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