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10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问题不在经济,而在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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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对傻瓜、醉汉和美利坚合众国有着特别的眷顾。”这句据传出自德国资深政治家奥托·冯·俾斯麦的话,道出了人们对美国不断带来“积极意外”的能力的普遍认知。然而,执政的民主党能否享有这种神意般的好运,仍不明朗。

最新的“特别眷顾”证据是,美国正在做成几乎不可能的事。美国在未引发经济衰退的情况下,于短时间内大幅压低了通胀。曾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副主席的艾伦·布林德指出,若严格定义,美国在过去60年中仅有一次实现了无可争辩的软着陆。也就是说,这是60年来的第二次软着陆。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近期也实际上宣布了抗通胀之战的胜利。在艰难时期保持了恰当的政策平衡,鲍威尔理应受到称赞。当下美国经济拥有低通胀、低失业率、制造业热潮,以及在人工智能(AI)和基因编辑等未来技术领域的主导力。过去数十年间急剧扩大的不平等,近来也有所缓解。

然而与部分人的预期不同,这些因素并未给执政的民主党带来太大优势。在民调中“两党候选人谁更能处理好经济问题”这一常设问题上,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持续领先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尽管哈里斯改善了总统乔·拜登此前绝望的选情,但无论在全国还是在摇摆州,她的支持率都低于2016年和2020年同一时点希拉里·克林顿和拜登所录得的支持率。当时他们的对手也是特朗普。

正如笔者此前指出的,2024年大选的最大议题并非经济。唤起西方世界政治气氛的最新例证来自德国。长期在世界各地声势高涨的极右翼民粹主义,唯独在德国难以施展。直到去年,右翼小党“德国选择党”(AfD)还停留在政治舞台的边缘。但AfD如今已不再是小党。在最近举行的德国州选举中,最大赢家就是AfD。极右政党在选举中获胜,是纳粹时代以来的首次。如今AfD已成为继中右翼基督教民主联盟(CDU)之后德国第二受欢迎的政党。

与许多其他右翼民粹主义政党一样,AfD的崛起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移民政策议题。这是在任何举行选举的地方都会出现的情况。对移民问题视而不见的主流政党,就会面临被民粹右翼围攻的风险。在最近的荷兰选举中,海尔特·维尔德斯也从无人愿与之联合的极端煽动者,转身成为政界领袖和造王者。

移民并非总是选战的核心议题。在波兰,唐纳德·图斯克领导的中右翼政党在去年选举中凭借民主的未来以及波兰加入北约这一极受欢迎的承诺赢得胜利。

但在美国,移民依然是主要关切。今年《华尔街日报》的民调显示,无论在全国还是在摇摆州,移民问题都接近或位居选民表达的担忧事项之首。哈里斯指出,主要由共和党议员起草的强力边境保护法案因特朗普的指示而搁浅,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他在移民问题上的优势。但仅凭这些还不够。

许多评论人士主张,“特朗普现象”只是靠他的知名度和形同邪教狂热信徒的支持者提供燃料的偶然。然而右翼民粹主义不会消失。右翼民粹主义的动力来自对过去数十年持续的经济、政治与文化开放性及支持这种开放的城市精英阶层的反弹。

把目光投向欧洲之外。土耳其和印度等国的领导人与进步、世界主义精英阶层的敌对势力结成同盟。再看美国的共和党。对乔治·W·布什、米特·罗姆尼、莉兹·切尼、保罗·D·瑞安,甚至米奇·麦康奈尔等曾定义共和党的人物而言,共和党已不再是“甜蜜的家”。

今年大选中特朗普有可能获胜。但即便他落败,右翼民粹主义也将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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