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05 | 정영현 기자

[黎明]“化妆效应”下的中小企业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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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韩国中小企业出口额同比增长4.4%,达571亿美元,为有统计以来上半年最高纪录。前十大出口目的国中,有7个国家的出口同比增长。十大中小企业出口品类中有8个实现正增长。数字令人鼓舞。

但细看内容,评价方向就会改变。中小企业出口第一大品类是化妆品。今年上半年中小企业化妆品出口额为33亿美元。化妆品出口增速达30.8%,在整体出口中的占比达5.8%。仅就化妆品产业而言,这足以令人欣喜、值得鼓掌,但考虑到以2023年为准中小企业出口品类多达8960种,就无法否认对特定品类的出口依赖度过高。而且,如果没有经历新冠疫情后急速升温的韩流热度,以及韩国科玛集团、科丝美诗等大型贴牌研发生产(ODM)企业的生产能力,这样的化妆品出口成绩也不可能实现。结果,托韩流和ODM企业之福,化妆品在出口舞台上聚集耀眼的聚光灯,而幕布背后的其他品类却抱着出口低迷和竞争力削弱的苦恼,只能叹息。

事实上,中小企业出口的体质改善需求早已被提出。据韩日经商学会近期受中小风险企业振兴公团委托撰写的中小企业出口报告,过去10年中小企业出口年均仅增长1.4%。

中小企业在整体出口中的影响力和存在感也在减弱。中小企业在整体出口中的占比2016年曾超过20%,但到2022年又萎缩至16.7%。而且,出口型中小企业中有83.7%的出口业绩不足100万美元。出口地区也过于集中。虽然较过去有所下降,但对美国、中国、日本、越南等4个国家的依赖度仍高达51.1%。找不到新增长动力的方法,便惯性地继续向老市场销售,每年重复着平平无奇的业绩,这就是韩国中小企业出口的现实。

政府对此并非不知或放任。例如上月7日的经济部长会议上就表示将推进中小企业跃升计划,遴选100家具备创新能力和成长意志的中小企业,提供经营指导和出口方向引导等。同时承诺分析各企业的海外拓展需求,扩大物质与人力支援体系,使其能在当地获得支持。这一政策反映了企业的实际需求,值得欢迎。

但考虑到出口型中小企业仍多达9万余家,这样的政策支持并不充分。在政府支持集中于极少数企业之时,大多数中小企业可能失去方向,选择放弃而非成长。精准支持固然必要,但也须同步扩大普惠性支持。即便未被选入政府的特别计划,对那些想自行开拓新市场的中小企业,也应大幅扩充其可轻松敲门的当地支援机构功能。哪怕花钱,也应提供可驻留的空间,并提高向其提供的市场分析信息质量。

相反,对自身做得不错的企业,应克制过度关注。前面提到的化妆品就是典型。化妆品在过去20多年实现了国内外的显著成长,但这并非靠政府支持。2000年代爱茉莉太平洋集团、LG生活健康等大企业产品在中国大卖时,以及蒂尔蒂尔、Rom&nd、Medicube等新兴中小企业当下在美国、日本大受欢迎时,相关企业都是自行读懂潮流、分析市场而取得亮眼成绩。它们的自生能力足够。政府对这类领域的关注,难免遭到"在别人摆好的饭桌上添一双筷子"的批评。尽管如此,政府有关化妆品的政策支持承诺或活动近来却明显增多。

在全球舞台上竞争,即便对自身拥有充足人力和物力资源的三星或现代汽车而言,也是艰难而可畏之事。尽管如此,9万余家中小企业仍未放弃"艰难而可畏"的出口。不能只沉迷于"亮眼"的统计数字,而对这些暗自煎熬的企业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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