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04 | 고광본 논설위원·선임기자

[周四清晨] 狐狸的狡黠,狮子的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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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政治思想家尼科洛·马基雅维利生活在国家分裂、对立的时代。昔日罗马帝国的荣光荡然无存,分裂为君主国、共和国、神权(教廷)体制等5个国家相互争斗,还饱受法国等外来侵略之苦。他在佛罗伦萨大学主修人文学,1498年年仅29岁便升任佛罗伦萨第二秘书长。他曾作为大使在教廷、法国等地活动,目睹国际社会的冷酷,并观察各国领导人的统治术。

他一路顺遂的命运,在1512年佛罗伦萨于教皇与西班牙同盟对法国的战争中站在法国一边、最终被西班牙军攻陷后急转直下。他因涉嫌参与针对重新掌权的美第奇家族的阴谋而遭受酷刑,随后隐居乡间。此间他写下《战争的艺术》《君主论》《论李维罗马史》《佛罗伦萨史》等,其中献给美第奇家族领袖洛伦佐·德·美第奇的《君主论》使他名留史册。这本书在当时并未引起关注,长期被列为禁书,自18世纪起才被评价为与近代民主主义、共和主义一脉相承。然而20世纪希特勒、墨索里尼等人对《君主论》的狂热,使马基雅维利主义长期背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误解。但进入现代,它因洞穿政治权力的本质、在国家成功所需的领导力与处世术、战略等方面提供深刻洞见而重获认可。在这本书中,马基雅维利强调用“维尔图”(能力)克服“福尔图纳”(命运),并强调必须具备“狐狸的奸智与狮子的勇猛”。他渴望祖国繁荣与统一,主张摆脱中世纪秩序,将政治与道德、宗教分离,正视现实,推行战略思维与实用主义。他还建议,领导者让国民感到畏惧是好事,但不可招致憎恨与轻蔑;幕僚进言时不发怒,才能避开谄媚之徒。

读《君主论》,令人反思韩国的国家领导力是否具备克服全球复合危机的革新能力。我们正面临技术霸权与供应链分离、错综复杂的地缘政治、低增长与两极化、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地方消亡、气候危机、南北关系等巨大考验。除医疗、负债、房地产等堆积如山的现实议题外,还有劳动、养老金、教育等结构改革,以及构建研发(R&D)、风险创业创新生态等诸多国家课题,堪称盘根错节的高次方程。然而,尹锡悦总统近期国政支持率跌至20%出头,且不与在野党沟通,因此许多人担忧其能否找到妥善解法。即便不论美国前总统亚伯拉罕·林肯的包容性领导力,领导力源于沟通也是万古真理。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虽标榜“更有能力的执政党”,但他是否展现出马基雅维利所言的国家领导者风范,同样令人质疑。

归根结底,包括总统室在内的执政党、在野党与政府都需要进行范式大转换,以树立兼具狐狸奸智与狮子勇猛的实用主义领导力。从这一点看,有人指出,正是不成熟的国政运营为现政权卷入历史争论提供了端由。总统所说的“经济确实在复苏,应急诊疗体系运转顺畅”,也应审视是否源于谄媚者的汇报。国家领导人要正视现实,身边就不能只有“唯唯诺诺者”,而应有像辅佐唐太宗的魏征那样的“良臣”。

马基雅维利的建议是,领导者必须做好随命运之风与浪潮转向而改变方向的心理准备。运气好坏取决于是否顺应时代变化具备能力并果敢行动。有必要参考顺应时代精神、高喊“过上好日子”并实现现代化与工业化的前总统朴正熙,以及提出“书生的问题意识与商人的现实感觉”、为民主化与信息化奠基的前总统金大中的领导力。我们虽已展现出跃升发达国家与韩流扩散的强大底力,但此刻正应反复思量:政治、行政、司法、经济、社会等国家革新领导力是否真的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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