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04 | 유주희 기자

“停止毁坏地球的商术”K-pop粉丝要求Hybe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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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去粉丝签售会见到‘最爱的艺人’,我买了一百多张一模一样的专辑,成箱堆在家里。”这是自称Hybe旗下组合粉丝的金娜英(23岁,化名)的讲述。Hybe等娱乐公司一直通过在艺人专辑中随机放入小卡、或推出仅更换封面的多版本专辑,助推“囤积专辑”之风。

对此,近来部分粉丝群体中批评与反省的声音日益高涨。倡导可持续K-POP的粉丝气候行动团体Kpop4Planet(以下简称K4P)4日上午在首尔龙山区Hybe总部前发起“塑料专辑之罪”行动,呼吁K-POP产业加强环境保护。当天K4P高喊:“在今年8月有约1.2万名海内外K-POP粉丝参与的问卷中,购买专辑越多、参加粉丝签售会概率越高的营销方式(42.8%)被选为Hybe的‘最恶劣商业手段’”,“请立即停止诱导大量购买专辑、污染环境的恶性营销”。他们还表演了木偶剪断丝线的行为艺术,以示对此类营销的抵抗。

Hybe等娱乐公司正通过助推重复购买的营销来提升专辑销量。典型做法包括:推出仅更换封面的多版本专辑;在专辑中随机放入小卡,诱导粉丝反复购买直到抽到心仪小卡的“随机小卡”;以及购买越多中签率越高的粉丝签售会抽选券等。近几年批评声愈发强烈,但业界做法并无明显改变。据今年3月约1.4万名海内外K-POP粉丝参与的K4P问卷,受访者表示,他们仍会购买多张相同专辑,原因是“为收集随机装入CD专辑包装中的K-POP偶像成员照片小卡”(36.5%)、“为提高参加喜爱艺人签售会等活动的机会”(27.7%)。

这正是在数字流媒体时代实体K-POP专辑销量却激增的背景。前400位专辑合计销量(以Circle Chart为准)从2014年的约737万张增至去年的1亿1577万张。与此同时,娱乐公司的塑料使用量也在增加。据国会环境劳动委员会所属议员禹元植从韩国环境部获得的资料,2022年娱乐公司在CD、小卡、包装塑料膜等实体专辑制作中使用的塑料为801.5吨,比2017年的55.8吨增加了14倍以上。

2021年K4P启动“死去的地球上没有K-POP”行动后,虽然也出现了采用环保(FSC)认证纸张、可生物降解材料的专辑,但有观点指出这并非根本解决之道。因为聚碳酸酯材质的CD不具经济性、无法回收,而包装使用的聚氯乙烯(PVC)在回收过程中产生的有毒物质,国内缺乏相应处理设施。

K4P行动策划人李多妍表示:“Hybe应展现引领变革的责任感,带动整个K-POP产业。”Hybe2023年实体专辑销量约4360万张,位居业界首位,对全球娱乐产业影响巨大。然而据Hybe公开的可持续经营报告书,该公司2022至2023年间用于专辑制作的塑料同样增加了77.9%。此外,在韩国ESG基准院(KCGS)针对四大娱乐公司进行的可持续经营评价中,Hybe在环境部分排名最末,令Hybe“为了可持续的娱乐”这一愿景黯然失色。今年8月,K4P还连同线上投票结果,向Hybe发送了要求停止“恶劣营销”的公开信。

海外也出现了呼吁K-POP承担责任的声音。自称是ENHYPEN粉丝的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韩国学客座教授马蒂厄·贝尔比吉表示:“近来娱乐公司作为环保举措提出的大豆油墨、再生材料使用,恰恰显示这些企业并未真正理解粉丝想要什么”,“娱乐公司应改变参与签售会活动的方式,并开发其他机制,使收集小卡不再产生垃圾”。娱乐业界与艺人为解决气候危机而组成的团体“音乐可持续性联盟”理事柯特·朗格表示:“海外也在模仿K-POP为唱片销量而设计的营销,导致为生产塑料CD和DVD而开采更多化石燃料”,“现在正是K-POP应以其影响力引领产业走向环保的时候”。

另一方面,Hybe至今仍未对承载海内外K-POP粉丝诉求的公开信作出答复。行动策划人李多妍表示:“如果没有粉丝,就不会有今天的K-POP产业”,“希望Hybe倾听粉丝的声音,在得到停止恶性营销这一要求的答复之前,我们不会停下”。在防弹少年团粉丝俱乐部“ARMY”中活动的印度尼西亚K-POP粉丝Minnona补充说:“为了既能支持喜爱偶像的音乐,又能安全地在地球上生活,希望包括防弹少年团所属公司Hybe在内的K-POP公司开始思考塑料专辑废弃物的影响与过度营销问题”,“我相信Hybe能够作出果断决断,带头创造更美好的地球,这将像我们偶像的音乐一样,成为巨大而积极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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