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节目《爆笑演唱会》曾一度深受众多国民喜爱。笔者也常收看,其中最喜欢"不便的真相"和"定暧昧男"两个单元。"不便的真相"由喜剧演员黄贤熙以其独特的搞笑风格揭露社会议题或日常生活中可能遇到的不便真相,给观众带来极大的笑声。例如,政治人物在公开场合的言行仿佛一心为国,转过身却只追逐私利,这就是不便的真相。
"定暧昧男"是"为暧昧之事定标准的男人"的简称。喜剧演员崔孝钟对日常生活中可能出现的暧昧情形,提出自己的标准加以厘清,那些标准虽略显离奇,但也不无道理,因此既引人发笑又引发共鸣。在地铁上如果老奶奶和孕妇同时站着,该给谁让座?崔孝钟说应先让给孕妇,以幽默而明快的方式厘清了暧昧情形。他给出的理由颇为"科学":老奶奶或许会觉得失落,但孕妇站着可能更危险。
如今已故的前西江大学教授柳锡镇曾对笔者说过这样一番话:"像我们这样的教授或媒体人只要谈'不便的真相'就够了,但政治人物必须扮演'定暧昧男'的角色,所以政治要难得多。"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比喻实在贴切。
只习惯于揭露不便真相的教授,一旦坐上需要厘清暧昧情形、提出解决方案的位置,往往无法厘清局面,只会固执于"人人皆欢"的方案。但现实中"既有好山又有好水"的地方很少,"连亭子也好"的地方更是罕见。那么就需要以山、或水、或亭子为优先标准来厘清暧昧情形的"定暧昧男式领导力"。
我记得有位医生用"旁岐曲径"来形容当今韩国医疗界的问题。"旁岐曲径"意为旁出的小路和弯曲的路径,比喻不走正道、以错误手段追逐私利而产生的乱象。在这种乱象之下,医疗人力严重不足,地方医疗服务持续落后。韩国的医生数量少于其他发达国家。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平均每1000人口拥有3.7名医生,而韩国仅为2.1名。
长期以来指出韩国医疗界不便真相的人很多,但无人扮演定暧昧男的角色。医疗界的问题不是能像一根根解开线团那样解决的,而需要快刀斩乱麻式的方案。这只有政府才能做到。从这一点看,韩国历届政府都算是放弃了自己的职责。
尹锡悦政府为纠正不便的真相而主动承担定暧昧男的角色,但医疗改革方案正面临巨大阻力。遗憾的是未能通过充分的审议过程争取更多国民共识后再推进改革。若改革方案优先侧重于地方医疗或必需医疗的扩充,而非扩招医学院学生,恐怕能引发更大共鸣。但最大的问题是尹锡悦政府推进改革方案的"政治肌力"极为薄弱。以30%左右的国民支持率,很难完成这样的改革方案。前总统金泳三推进金融改革时,支持率超过80%。
据说尹锡悦总统在国政简报后的记者会上曾激动地表示:"各位,政府该怎么做才好呢?"医疗改革是时代课题,政府必须扮演定暧昧男的角色,这没有错。但在当前局势下,像检察机关办案那样粗暴强推,看起来是行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