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01 | 정유민 기자

[率先垂范] 对亲属间财产犯罪免罚条款违宪裁定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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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刑法中有可称为“亲属间财产犯罪”“不处罚”特例的亲属相盗例规定。刑法第328条第1项规定:“直系血亲、配偶、同居亲属、同居家属或其配偶之间的第323条之罪(妨害权利行使罪),免除其刑。”该条款准用于除抢劫罪和毁损罪以外的所有财产犯罪。韩国宪法法院今年6月以全体审判官一致意见裁定上述刑法条款不符合宪法。理由是该条款对过于宽泛范围的亲属,既不追问财产犯罪不法性的轻重,也不顾受害者意愿,一律规定可免除刑罚,可能侵害“刑事受害者的审判程序陈述权”。

过去承办刑事审判时,对于被告人与受害者是近亲的情形,如何评价其罪责轻重,我曾有许多苦恼。至今仍无法忘记站在法庭上的那名20多岁男性的表情。被告人愚蠢地在醉酒状态下载着侄子前往冰淇淋店,途中撞上了护栏。他本人毫发无伤,不幸的是侄子却离开了人世。仿佛连对过错的悔悟都成了奢侈,被告人想要否认现实惨状的心情清晰可感。但想要挽回过去的迫切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即便付出罪的代价,想到他一生都要背负的业报,也令人担忧。被告人父母的心情会如何,作为被告人兄弟、同时又是受害者父母的痛苦会有多深,这是一桩连揣度都很困难的案件。加害者与受害者之间的特殊关系就这样不断带来苦恼,也许是一种逃避,但我最终努力像看待被告人与受害者毫无关系的案件一样去看待此案。

此前,因属财产犯罪而被至亲侵害的众多人的冤屈难以计数,因此对亲属相盗例规定作出的宪法不一致裁定是令人欣慰的消息。对亲属相盗例规定的代际认知差异,显然不亚于性别议题上男女之间的立场差异。因为在家庭形态与概念急剧变化的情况下,亲属之间的纽带与信任必然受到时代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影响。我也想到,总有一天亲属相盗例规定或将成为旧时代的遗物,但仍无法放弃希望家庭、亲属这道坚实的篱墙还能延续一段时日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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