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01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批评英伟达,并非只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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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今年第二季度(5~7月)业绩近期公布。虽被评价为低于水涨船高的市场预期,但营业收入的营业利润率高达62%。即便是垄断寡头企业也难有如此利润。这一数字之所以可能,是因为英伟达抢占了人工智能(AI)基础设施的要害。尽管统计机构之间存在差异,但英伟达数据中心用图形处理器(GPU)的市场份额约为90%(以今年上半年为准)。有分析认为,英伟达业绩对全球股市的冲击力堪比衡量美国经济是否衰退的就业指标,这并非空穴来风。

然而,看待英伟达垄断的视角过于简单化。分析往往止步于:英伟达早早在面向开发者的软件CUDA上投入心力,使CUDA在GPU领域拥有强大的市场支配力。对英伟达而言,既没有打折的动机,也没有谈判的必要。于是,每颗4000万~5000万韩元的GPU便自然而然地诞生,这就是其逻辑。

经济学教科书说,垄断寡头会降低竞争强度,使企业提高价格。但仅就半导体而言,事情并非如此简单。看看存储器。如今的DRAM三强格局,正是存储器企业为走向垄断寡头、不惜发动扼杀竞争对手的“胆小鬼博弈”所形成的结构。然而,Samsung Electronics这样的胆小鬼博弈胜者,在竞争者消失之后也没有提高存储器价格,而是继续以低价向信息技术(IT)企业供货。连带地,消费者享受到了这一好处。半导体表明,垄断寡头可以与教科书所说的不同方式运作。

再回到英伟达。事实上,虽说英伟达是垄断寡头企业,但它所面临的竞争强度绝不算弱。从安培→Hopper→Blackwell→Rubin等英伟达的GPU谱系可以看出,新产品推出周期已从过去的2~3年,提前到前作上市不足一年的时点。这意味着,不仅有AMD(MI300X)、英特尔(Gaudi),还有NAVER集团(Mach)、亚马逊(Inferentia)、微软(MS,Maia)等自研芯片的大型科技企业,以及Tenstorrent之类的初创企业,竞争者追赶势头猛烈,英伟达也颇为紧张。

尽管如此,对英伟达的警惕目光之所以难以缓和,是因为英伟达的鼎盛时代从结果上看,正以彻底排除其他企业的形式实现。近期在安装英伟达Blackwell 200(B200)GPU过程中,微软与英伟达发生的冲突就是典型案例。微软希望使用可搭载多个品牌GPU的自有定制服务器机架,但英伟达强行要求使用仅由其自身产品构成的专用服务器机架。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一直强调,英伟达的最强竞争力不在于单颗芯片,而在于系统的整体性能,因此今后此类矛盾频发是显而易见的。

大型科技企业已是让国家权力也感到负担的存在。因为其影响力之大,已到在政治、经济等各领域都难以控制的程度。英伟达已成为层次不同的大型科技企业,甚至出现“向大型科技企业收保护费(指大型科技企业纷纷投资高价GPU)”这样的说法,各国政府不可能不加以制衡。法国以英伟达的支配力扼制公平竞争为由,启动了反垄断法违法调查。传统上守护市场民主的美国,也在关注英伟达的垄断寡头可能导致大型科技企业过度投资、把负担转嫁给消费者等后果。掌控AI基础设施的英伟达可能掐断创新的萌芽,这一问题意识十分强烈。

虽是另一个话题,但近期陷入财务困境的英特尔传出出售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业务的可能性。听到这一消息时,我脑中浮现出台积电CEO魏哲家提出的“代工2.0”概念。若套用这个把独立的单独封装市场也一并纳入的概念,台积电的代工份额将从约60%骤降至30%以下。这意味着,即便是天下无敌的台积电,也在担心垄断寡头的箭头会指向自己。

市场上众说纷纭的“AI见顶”争论,细究起来也可能是英伟达垄断寡头的另一种弊害。对英伟达垄断寡头的攻击,我并不认为仅出自竞争者的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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