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9亿人使用的即时通讯应用Telegram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EO)帕维尔·杜罗夫,因涉嫌在平台上放任诈骗、毒品交易、儿童色情等性犯罪,于28日(当地时间)被法国法院预先起诉。就第三方发布的非法内容追究社交网络服务(SNS)CEO责任并提起刑事诉讼,这是首例。在利用“深度伪造”(基于人工智能(AI)的非法合成物)的犯罪猖獗之际,要求同时追究SNS所有者及经营层责任的舆论不断升温。也有一部分人强烈反对,认为政府过度审查和管控将压缩言论自由。
◇沦为犯罪温床的SNS=在杜罗夫CEO因Telegram“松散审核”而被控共谋犯罪的同一天,美国联邦上诉法院决定重启一起诉讼:一名10岁女孩模仿TikTok“昏迷(blackout)挑战”后死亡,其母亲提起的诉讼曾于2022年被驳回。法院决定追究TikTok的算法管理责任。此前一审援引《通信规范法》驳回了诉讼,该法使互联网企业可免除对第三方帖子的责任。但上诉法院判定,TikTok积极推广了相关内容,已超出《通信规范法》所保护的“被动中介者”范畴。
这一变化与近来SNS成为犯罪温床、要求管控SNS有害内容的呼声升高的趋势一致。实际上,据英国安全企业Sumsub的报告,去年世界主要国家的深度伪造诈骗犯罪呈爆发式增长,美国和加拿大同比分别增长30倍,比利时增长29倍,日本增长28倍。菲律宾增长达45倍,成为犯罪集中目标,韩国也增长了10倍。与此相应,各类监管法案相继出台。法国今年通过了以SNS须与当局合作根除假新闻、种族歧视、非法交易等内容为核心的法案;英国在上月发生反移民、极右骚乱后,要求对恶意内容传播制定更严格法律的呼声也日渐高涨。马来西亚规定,本国注册用户超过800万的SNS若要继续运营,须在今年内制定儿童安全保护、深度伪造等有害内容管理、网络性犯罪解决方案,并获得当局许可。
◇亦有言论自由萎缩的警告=不过也有人担忧,这种一味管控可能导致网络审查。由于杜罗夫的预备指控之一是“未配合法国调查当局的信息请求”,新闻自由拥护者反应强烈。事实上,《华尔街日报》(WSJ)就杜罗夫被捕提出政府管控疑虑,称“杜罗夫2013年开发Telegram后,世界上一些政府既曾向他示好,也曾试图加以控制,但都失败了”。
一直以来因内容管控问题与政府冲突的SNS企业掌门人也纷纷表达不满。视频平台Rumble的CEO克里斯·帕夫洛夫斯基批评称“以未进行审查为由逮捕杜罗夫,已越过红线”;X(原Twitter)所有者埃隆·马斯克也发文讽刺法国司法当局:“2030年在欧洲,你可能因为点赞一个梗图(meme,网络流行内容)而被处死。”作为当事方的Telegram方面表态称:“声称平台或其所有者要为该平台被滥用负责,是荒谬的。”
还有观点认为,对杜罗夫的起诉今后可能被各国政府滥用,用以正当化对SNS的整治。土耳其政府上月因Instagram删除了悼念该国支持的巴勒斯坦武装派别哈马斯领导人的帖子,作出在本国全面屏蔽Instagram服务一周的决定。巴西韩国大法院今年4月也命令X删除传播假新闻等的账号,并威胁若不遵守将逮捕其在巴西的法律代理人。马斯克CEO对该命令提出异议,并决定关闭在巴西当地的办事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