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28 | 최형욱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李在明说要每人发2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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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韩国的福利预算约为122万亿韩元。如果把这笔钱由全体国民分享,人均每年平均239万韩元,每月可领20万韩元。但代价是要放弃政府在基础生活保障、弱势群体支援、儿童与保育等方面的支持。若真如此,在现有体系下相对获得更多福利待遇的低收入阶层或老年人将受损。

与一般误解不同,福利扩大并不意味着普惠型福利的扩大。普惠型福利国家须向所有对象保障适当水平的福利。在国家财源有限的情况下,若对免费福利过度投入财源,更为紧迫的福利就会被排到后面。像韩国这样两极分化严重的国家,越是扩大选择性福利越有利于社会和经济上的弱者。这正是医疗、教育、住房等普惠型福利与选择性福利需要适当组合的原因。

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把自己的公约“基本收入”包装成普惠型福利。但普惠型福利国家是指在生病或失业时任何人都能获得基本医疗、教育、生计等保障从而重新站起来的社会。无差别地发放现金的基本收入制度会削弱收入再分配效果,与普惠型福利是无法并存的概念。

李在明式基本收入也与“实现全体社会成员的实质自由”这一基本收入的根本理念相去甚远。按照基本收入的论述,若要保障所有个人的基本生活,理论上须持续分配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5%。去年韩国名义GDP为2402万亿韩元。25%即600万亿韩元,几乎相当于今年的总预算(656万6000亿韩元)。这等于说要把国防、治安、教育、福利等几乎所有预算以现金形式由全体国民分掉。世上不存在这样的国家。

正因这一盲点,李在明打着“不增税的基本收入”实验旗号提出的是“全民25万韩元支援特别法”。但靠这点一次性小钱绝无可能实现国民的实质自由。既不可持续也不充分,只能算“假基本收入”。这无异于为庆祝4·10大选胜利,把国民的血汗税款当成自己的钱来慷慨一回。

尽管只是撒钱式的民粹主义,却有近半数国民表示赞成,这是执政党的苦恼。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不能无条件只反对,于是提出的替代方案是“缩小差距”。即确定财源的优先顺序,集中投入到弱势群体。保守执政党为解决赢者独占问题而关注社会弱者、青年,这一点是积极的。正如前总统朴槿惠以“经济民主化”为旗号成功执政,保守派的外延扩张要从以保守视角整合进步议题开始。

但缩小差距的对策是否出于保守政党自身设定议题的层面,仍存疑问。韩东勋近来最为重视的废除金融投资所得税就是代表性例子。据说其宗旨是为了买不起房的青年托起资本市场,给予其积累资产的机会,缩小代际与阶层间差距。缓和或延期金融投资所得税对股价“价值提升”是必要的,但说股价上涨有助于化解两极分化,听来是对本质的扭曲。弱势群体酷暑支援措施、不孕治疗费用支援等对策也难免给人杂乱无章之感。

通常提到保守的价值,会列举自由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机会均等、贵族义务等。但不少人指出,韩国保守势力的原则与理念不明。尹锡悦政府的法治主义被认为不是统治者也受法律约束的“法的统治(Rule of law)”,而更像是权力者通过法律进行统治的“以法统治(Rule by law)”。

韩东勋不应滥发一次性的缩小差距对策,而应先明确保守派在增长与分配等方面的原则与价值。然后应提出解决低出生率与老龄化、低增长与两极分化固化等社会问题的长期愿景。只有在创造未来增长动力、扩大中产阶层、养老金改革等方面提出具体政策方案,才能被认可为具备执政能力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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