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非法与合法边界从事工作的1.6万余名PA(Physician Assistant·诊疗支援)护士有望被纳入制度体系。执政党与在野党27日在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召开“一次性法案审查小委员会”,通过了护理法制定案,承担部分医生业务的PA护士有望获得法律依据。在护士、医疗技师等所属的全国保健医疗产业工会(保健医疗工会)全面罢工前一天,工资集体协议谈判达成,撤销罢工的医院陆续出现。眼下的燃眉之急虽已扑灭,但保健医疗界矛盾的火种依然存在。分歧较大的PA护士业务范围未以单独条款载入,而是交由韩国保健福祉部以施行令确定,因此仍有诸多课题待解。此前曾表示护理法一旦通过就要发起政权退阵运动的大韩医师协会(医协)警告称“将让14万名医生站出来,让其付出代价”,有解读认为医政矛盾将进一步升级。
━ ◇ 复活的护理法,在医政矛盾长期化下1年3个月后立法在望 据政府和医疗界28日消息,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当天上午召开全体会议,表决通过了前一天深夜执政党与在野党最终达成一致的护理法制定案。通过福祉委的制定案将经法制司法委员会,于当天下午在全体会议上处理。
护理法是将现行医疗法等所规定的护士等人员的业务剥离出来,制定为独立法律。核心是将护士业务范围、护理人力供需、培养及工作环境改善等事项明文化,自大韩护士协会1977年首次推动以来,这是护理界47年的夙愿。去年4月在野党主导下通过国会全体会议,但因尹锡悦总统行使再议要求权(否决权)而被废弃的护理法得以复活,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由医学院扩招2000人引发的医政矛盾长期化起到了决定性影响。今年2月反对医学院扩招政策的住院医师大批离岗、人力紧缺加剧后,政府提出以承担部分医生业务的PA护士作为填补医疗空白的替代方案。在医政矛盾导致的医疗空白持续半年多、并推进按熟练度允许护士代行急救患者用药、手术辅助等部分医生业务的试点事业期间,缺乏法律依据的PA护士规模增至1.6万余名。执政党与在野党就为化解医疗空白、亟需为代行部分医生业务的PA护士确立法律依据形成了共识。有评价认为,辞职住院医师等多数医生团体抵制与政府对话而错失谈判时机,也成为护理法制定讨论加速推进的积极因素。护士、医疗技师等所属的保健医疗工会预告自29日起在全国61家医院同时罢工,也对法案加速起到了决定性影响。
━ ◇ 1.6万余名“PA护士”有望走出灰色地带…护理界表示欢迎 执政党与在野党虽在护理法制定的必要性上形成共识,却始终未能缩小分歧的核心争议点,被认为是PA护士的业务范围。国民力量主张PA护士业务范围应写入护理法,民主党则主张应由施行令规定,双方相持不下。韩国保健福祉部当天反映双方立场,拟定修正案,将PA护士业务明确为“基于医生一般指导与委任的业务”,具体业务范围则考虑临床经历与教育课程修完情况等,由保健福祉部令确定。据悉,民主党曾担忧PA护士业务范围过宽可能引发职业界别矛盾,但考虑到解决医疗空白事态刻不容缓的氛围而作出让步。在第21届国会中于法案通过前夕搁浅的护理法制定案,约1年3个月后终于立法在望。
护理界在最终通过前保持谨慎。此前作为住院医师空缺的替代方案,一线护士被迫参与PA护士试点事业的情况屡见不鲜,而护理法制定案若通过就将建立法律保护机制,因此表示欢迎的反应占主流。护士占比极高的保健医疗工会表示:“这将为一直被迫从事非法医疗行为的PA护士的医疗行为建立法律保护机制”,并欢迎称“工会为根除医疗现场非法医疗行为、保护患者免受医疗事故风险而持续不懈的活动终于结出成果”。
━ ◇ 专科护士与专责护士角色分工模糊…担忧声亦高 另一方面,也存在担忧的声音。PA护士合法化是政府提出的向“以专业人力为中心的医院”转型的核心。留在全国211家培训医院的住院医师不足全体的10%。在辞职住院医师回归遥遥无期的情况下,专责护士只能增加。问题在于,被笼统表述的PA护士在现场混杂着专科护士、专责护士等不同类别。现行医疗法明确规定,在特定领域具备3年以上临床经历、在专科护士研究生院修完硕士以上课程并通过资格考试的护士为专科护士(APN)。依据保健福祉部令,目前在保健、麻醉、家庭、精神、感染管理、产业、急救、老人、重症、临终关怀、肿瘤、临床、儿童等13个领域有专科护士在职。
目前以PA护士身份工作的人力,严格来说并非专科护士,而是指专责护士。由于医疗机构从熟练护士中自行选拔,让其承担从诊断书初稿撰写到动脉血处置、手术部位复合换药、手术辅助等原由住院医师从事的业务,因此无需通过单独的资格考试。一线护士中也能感受到并不欢迎护理法制定的氛围,正是源于这种复杂状况。有人甚至自嘲称,这为一心削减人工费的医院提供了用PA取代住院医师的借口。
在首都圈某上级综合医院工作十余年的护士金某倾诉称:“胸外科等外科系列的PA业务难度高、风险负担大,需要长期训练。与住院医师一样,护士中报名者也不多”,“很担心会不会以护理法制定为借口减少住院医师招聘,只让护士的风险负担和工作量增加”。
━ ◇ 医协称“将让其付出代价”,是否进入全面罢工…护理助士团体也转变立场 在试点事业过程中暴露出诸多漏洞的情况下,分歧较大的PA护士与医疗技师等的业务范围被委任由福祉部施行令或总统令确定,因此有预测认为短期内难以避免现场混乱。医协的反弹也被视为加剧本已脆弱的医疗现场混乱的风险因素。
南首尔大学保健行政学系教授李周烈表示:“还需观察福祉部将如何处理PA护士的业务范围,但将专科护士与专责护士的角色细分的过程绝非易事”,“也可能出现与福祉部期待相反、眼下占PA人力大多数的专责护士得不到法律保护的局面”。他接着表示:“在护理界内部也存在赞成与反对分歧的情况下,医生团体强烈反弹,令人担忧医政矛盾会否更加纠结”,并补充道:“护理法制定的本意是在超高龄社会来临之前,为提供以社区为中心的照护服务确立法律依据。由于急于收拾医政矛盾,护理法似乎变成了为PA护士合法化的法案,令人遗憾。”
医协长期以来反对护理法制定,在法案最终通过前批评力度不断升级,称其为“恶法”“护士特惠法”。医协当天通过立场文表示:“医生一戴上抗议绶带,不问理由就被贬为保饭碗;保健医疗工会罢工,则被美化为劳动者正当的实力行使”,“过去半年里,因为离开患者身边,媒体和整个社会进行猎巫、当众羞辱,医生成了恶魔的化身;而对保健医疗工会抛下患者离开,却只表现出无限的尊重与宽容,再次暴露出双重标准”,向国会表达不满。自26日起进入无限期绝食斗争的医协会长林贤泽前一天在国会前发表时局宣言,表示若不立即停止护理法制定尝试,将停止医疗。虽然尚未正式宣布罢工,但打出全面罢工牌的可能性看来很高。此前医协曾预告,将于31日召开临时代表大会,讨论是否有必要设立应对阻止医学院扩招、应对必要医疗一揽子方案、阻止护理法等共3项议题的紧急对策委员会。
与PA护士业务范围一并成为护理法案争议点之一的护理助士国家考试应考资格条款也是观察重点。按现行法律,只有“特性化高中毕业者”或“从护理助士培训学院毕业者”才能参加护理助士国家考试。国民力量主张在此追加“其他被认定具备相应教育水平者”的表述,放宽学历标准,使除特性化高中和培训学院外,专科大学出身者也能报考护理助士考试。但在野党以需考虑特性化高中和护理助士培训学院的不利影响、需进一步协商为由表示反对。双方此次决定暂不涉及护理助士国家考试应考资格,日后经社会讨论再拟定改进方案。相关讨论虽暂告一段落,但作为当事方的护理助士团体却提高谴责声调称:“在第21届国会中曾带头废弃护理法,到第22届国会转变立场,是因为期待取消护理助士考试应考资格学历限制能反映到护理法中”,“没有取消护理助士考试应考资格学历限制的护理法,我们坚决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