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24 | 서경IN

庆尚、全罗、忠清方言 [徐愚锡的文化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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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尚道。

先看庆尚道的例子。“那个人是金某吗?金某是那个人吗?”用庆尚道的发音方式说,就成了“Jeolmaga Kimgaga? Kimgaga jeolmana?”。“jeolma”是“那个家伙”的意思。这里的“家伙”并无贬义。其回答“jeolma aigo, ilmada”中的“ilma”也没有贬义。把这种语调标记出来即第1例。第2例是把“金某”换成了“贾某”,于是“ga”重复十次,成为有趣的语言游戏。这是很久以前在讲课时解释语调时随口造出的句子。

1. Jeol1 ma2 ga0 Kim0 ga1 ga0, Kim0 ga2 ga1 jeol0 ma1 ga0

A1 i2 da1, jeol1 ma2 a1 i1 go0 il0 ma2 da1

2. Ga2 ga0 ga1 ga2 ga1, ga1 ga2 ga0 ga2 ga0

第1例和第2例若没有语调,都很难猜出意思。第1例第二行的“a1i2da1”是“不是”的意思。这种语调仅凭发音的起伏就能承载意义。“eo1eo2eo1”或“eo1eon2je1”两者都表示“不是”。以语调代替言辞,也就代替了意义。第1、2例中间和结尾的收束部分,既可以是同一音高的“ga1”,也可以是较低的“ga0”。下面是庆尚道日常对话中常听到的话。

3. Eo1 je0 a1 rae1 ni1 mwo1 haet2 no2?

4. A1 i2 si1 ye0~ yeo2 jom0 neol0 jja2 ju1 i1 so0

A1 i2 si1 ye0~ yeo2 jom1 neol1 jja3 ju2 i2 so1

第3例即使语调有变化,意思也容易领会。但第4例即便按庆尚道语调发音,也很难听懂。这句话是乘客下出租车时对司机说的请求。“neoljja junda”(让人下车)是只有庆尚道人使用的说法。这句话的意思是“司机,请在这儿让我下车”。第4例第二行不是“yeo2jom0”那样下降两格,而是以“yeo2jom1”平缓下降后,再从“jom1”跃升两格。这里出现了此前未曾使用的“3”。在庆尚道和全罗道地区的语调中,两格跳跃或下降是重要特征,因此如果起始音是1,就只能跃升到3。

应当认为,在起始音高上作出“上行/下行”二者择一之前,先有了是维持同一音高还是发生变化的选择。在选择了“发生变化”之后,才有了高音/低音的选择。因此两级跳跃/下降在内在过程上经历了较长的过程,也因此被赋予了不同层次的意义。

如果说“yeo2-jom1”是“在这儿下车就好了”的陈述,那么“yeo2jom0”则隐含着“我必须在这里下车”的意见。“neol1 jja3 ju2 i2 so1”同样因为“neol”从“1”出发,就不得不走向“3”,这也传达出“一定得下车”的强烈意愿。下面是棒球迷的对话。

5. Ni2- Lot2 te2 ga0?

Eo1 eo2 eo0 Sam1 seong2 i1 da1

“Ni2- Lot2 te2 ga0?”意为“你是乐天集团的球迷吗?”,“Eo1eo2eo0, Sam1seong2i1da1”意为“不是,我是三星集团的球迷”。如前所述,“eo1eo2eo0”也可以用同样语调的“eo1eon2je1”来代替。这里语调对意义传达起决定性作用。庆尚道方言离不开语调。若细加寻找,仅凭语调就表达“不是”的例子应该还有更多。庆尚道语调的特征是音高变化幅度大,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现在来看湖南地区的语调。

全罅道。

据说全罗道方言中有很多我们难以听懂的词。例如“jinghane, eojjaseukka? heobeolnage”等在全罗道都是常用说法。

6. Eo0 jja0 seu0 kka2? / Si0 bang0 gan0 dang0 kke2 / Heo0 beol0 na2 ge0

第6例的三个短句都呈现出句尾略微上扬的语气。“sibang gandangkke”若用首尔地区的语气“ji1geum1 gap1ni1da1”表达,则句尾不上扬,或是“ji1geum1 gap1ni1da2”那样把句尾抬高一级。首尔人即使模仿“sibang gandangkke”,把“kke”抬高时通常也只上扬一级。“Heo0beol0na2ge0”(非常地)中“na”跃升两级似乎是常态。

南道地区在上扬时,若含有强调意图,通常会上扬两级。下面看稍长一些的句子。再看缩略的情况。

7. Am1 si1 rong0 meot2 ttaem1 si0 mul1 eo1 bo1 geot1 neung0 ga2?

(明明知道还问什么呢?)

“amsirong”的“am”似是把“明明知道”一语中的两个音节合并压缩而成。“sirong”的“si”,推测是把表示“明明知道”的语法功能像搓绳一样拧成了“rong”。这种组合在下面要看的忠清道方言中也能见到。“meot ttaemsi”是“为了什么”的缩略,而在庆尚道,这一缩略形式是“mwo ttaae”。

这里语气的起伏,除了“meot”(什么)的强调和“neungga”处为提问而上行之外,基本没有起伏,呈现出平稳的发音进行。全罗道的语气似乎比庆尚道更吝于使用两级跳跃。缩短句子长度、不作大幅起伏,是其语气特征。这一现象在接下来要考察的忠清道更为突出。再看更长一些的句子。

8. A1 tta1~ jja1 ja1 nae1 seo0 eu2 tta1 sseo0 meok0 eu0 kka2

(哎呀/又少又不结实/用到哪里/能派上什么用)

9. Eo1 jji1 ko1 reum0 hi2 nol1 nol1 ha0 neung0 ga2?

(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憔悴?)

第8例的语气可以看到把括号内以“/”标示的单位加以缩短的样子。具体说来,就是把“哎呀”缩为“atta”,把“又少又不结实”缩为“jjajanaeseo”等。另一方面,除结尾的跳跃之外,语气的起伏较为平缓。第9例与第8例模式相同。

忠清道。

来看忠清道的语气。人们常指出忠清道方言的特征是句尾大量使用“~yeo”和“~hyeo”。并且把要讲的内容尽量缩短,然后缓慢地发音。下面例句第10例中,“yeo”是“这里”,“dunnwo”是“躺下”的缩略。

10. Yeo~ dunnwo

(这里,躺下)

11. Wae geurya? Mwo sseungkkal naneun il isseo?

(怎么了?有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2. Ppeogumsari halkkyeo? Naega appalteoni, eommahyeo?

(要玩过家家吗?我当爸爸,你当妈妈)

第10至12例的语调都一贯为1。只是以问号标示的提问情况下,似乎会抬高一级发为2,进行得很平缓。忠清道似乎是在把长内容缩短之后选择平缓的语调。下面两例是把长内容按忠清道方式缩得很短的例子,需要把两个音节缓慢地发出来。

13. Chulteo?(要跳一支舞吗?)

14. Gaehyeo?(您吃狗肉吗?)

第13例的回答,要么以行动表示,要么是“mothyeo”二者之一;第14例的回答则是“hyeo?/mothyeo?”二者之一。

有一种说法认为,使用标准语的首尔人无法把“2的2次方”“2的e次方”和“e的2次方”这三者发出区别。把这些发音标记出来看看。

2的2次方 → i1 ui1 i1 seung1

2的e次方 → i0 ui0 i3 seung2

e的2次方 → i3 ui2 i1 seung1

这三种发音中值得注意的是,把英语的“e”发得非常高。这类特殊符号的读法,估计在数学、化学、物理学等自然科学领域还会更多。例如“你说的是小孩子‘ai’?还是虚数‘i’?”,其发音方式应该与前面说明的相同。

至此,我们考察了庆尚道、全罗道、忠清道的语调,换句话说是方言。大概可以感受到,发音的运作依据的原理比想象中更为简单。除此之外,还可以考察京畿道、江原道、咸镜道、平安道、黄海道等许多方言语调。文化棱镜专栏在此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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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首尔大学名誉教授 [著作]《诗与节奏》(1981,修订版2011)、《看见音乐》(2009)、《世界的音乐》(2014)等 [翻译]《符号学理论》(U. Ecco,1984)、《西方音乐史》(D. J. Grout,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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