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23 | 정혜진 기자

羞耻与敬畏并非人类专有…也有终生守夫妻之义的动物[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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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把活龙虾直接放进沸水中煮”

2021年12月,英国通过了《动物福利法修正案》,将原本仅适用于脊椎动物的动物福利与保护,扩展至章鱼、鱿鱼以及蟹、龙虾等甲壳类无脊椎动物。这一事件在韩国也被大幅报道并引发热议。这并非英国独有的现象。2012年通过《剑桥意识宣言》,科学家们支持了许多动物具有意识这一事实。截至去年,采纳该宣言的国家已达希腊、荷兰、德国、英国、澳大利亚等32个。

过去十年间,动物具备感知能力和多样情感这一事实得以被广泛接受,深耕动物行为学半个世纪的科学家功不可没。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荣誉教授、动物行为学家马克·贝科夫的主要研究对象就是动物的心理与行为。他忍受着同行科学家的冷嘲热讽,收集动物感受情感的案例,并使之成为既定事实。此次在韩国首次出版的《动物的情感为何重要》(原名:The Emotional Lives of Animals)是2007年出版图书的修订版。出版当时这还是一本具有挑衅性的书,但在过去17年间,人们看待动物的视角发生了巨大变化,因而该书获得了重新评价。

据作者所述,动物不仅有愤怒、幸福、悲伤、厌恶、恐惧、惊讶的情感,还会感到羞耻,甚至在目睹自然界某些现象时会产生惊叹与畏惧交织的敬畏之心。典型例子是黑猩猩的“瀑布舞”:黑猩猩会在瀑布正下方近处用双脚站起,踩着节奏来回移动双脚、摇晃身体,跳舞约10至15分钟。无论是暴雨倾盆,还是狂风大作,它们都会起舞。对此,动物学家简·古道尔博士将其解读为黑猩猩崇拜自然力量的信号,认为“瀑布舞存在发展为宗教仪式形式的余地”。

哀悼与悲伤也并非人类独有的领域。当其他大象死去时,大象会在抚摸遗体的仪式结束后,挖开周围的泥土撒上,堆成小土丘,并折来树枝放在土丘上。彻夜守墓的大象们在黎明时才离去。一个研究团队还发现,大象不仅对同族,也会对其他动物表达哀悼之情。

爱情又如何呢?人类认为动物的交配只是出于繁衍本能,排除了爱的情感,但事实上动物也和人类一样,是在荷尔蒙影响下会产生爱的存在。许多哺乳动物会分泌让其陷入爱河的荷尔蒙催产素。鸟类和爬行类分泌中催产素,鱼类分泌鱼催产素,因而也能产生爱。甚至在选择交配对象时,各自都有挑剔的标准。观测还显示,90%的鸟类一次只与一个对象建立关系,并倾向于终生持续维持伴侣关系。

作者主张,承认动物的感知能力和情感的存在并不是激进的观点。他强调,现在要做的是让行动与对动物的理解相一致。也就是说,应超越动物福利,追求动物的福祉,赋予动物基本的生存权和法律权利。这意味着我们首先要改变称呼动物的说法和使用的词汇。他指出,在扑杀染疫家畜时使用“清除”“焚烧”等词,这可能淡化杀害的严重性,是一种“物种歧视”。

英国在通过《动物福利法修正案》的同时,设立了“动物感知委员会”,以便从多角度监督政府政策对动物福利的影响。2022年,厄瓜多尔赋予动物包括生存权在内的法律权利。在韩国这似乎仍是遥远之事,但一旦认知改变,方向转换可以很快。水面之下,许多变化已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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