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21 | 이혜진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因厌恶“国内股市”而离去的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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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前所未闻的病毒席卷股市之时,韩国散户(“东学蚂蚁”)的进击相当惊人。外国投资者和机构忙于抛售股票,个人投资者却截然不同。因为他们在全球金融危机中体会到,因恐慌而暴跌的股票会在央行放水开始后上涨。2020至2022年三年间,个人投资者在韩国股市共买入165万9443亿韩元的股票。这是此前10年一直净卖出总计32万亿韩元的个人投资者的大反转,也是韩国家庭资产流向从存款和房地产一边倒转向金融投资的转折点。

此后,散户对“K股市”的热爱逐渐冷却。韩国股市凭借流动性之力在2020年短暂上涨,但随后失去上行动能,已横盘三年多。同期美国、台湾、日本股市持续上行,多次刷新历史最高点。韩国股市则在全球股市利空时同步下跌,反弹时只涨一点点,如此反复。对低迷收益率失望的个人投资者如今正“股票移民”海外。今年以来,他们在韩国股市净卖出13万亿韩元,在美国股市净买入96亿美元(12.7万亿韩元)以上。也就是说,曾是韩国资本市场资金来源的个人投资者正在流向海外。

韩国股市动能下滑的原因,即“韩国折价”的成因是复合性的。尖端技术企业稀少,加之净资产收益率(ROE)偏低,大大削弱了投资吸引力。税收、官治金融等政策的不确定性也是折价因素。尤为重要的是,忽视普通股东权益保护的公司治理问题也占很大比重。在韩国股市,“一元一票”原则被无视的情况总是反复出现。政府虽推出了提升企业价值的“Value-up”政策,但效果尚不理想。

近期主要集团旗下上市关联公司之间的分拆、合并推进,正演变为轻视普通股东的争议。斗山集团上月公布计划,将Doosan Enerbility的子公司Doosan Bobcat合并入Doosan Robotics。其解释是为了最大化同类业务之间的协同效应。然而,将年营业利润超过1万亿韩元的Doosan Bobcat并入去年销售额仅530亿韩元的亏损企业Doosan Robotics,由此测算出的合并比例引发普通股东强烈不满。不仅是小股东,机构投资者也一样。美国资产管理公司Teton Capital的一位基金经理表示:“听到消息后大量处置了Doosan Bobcat持股。”《金融时报》报道称,这是对监管当局Value-up举措的“当面一记耳光(slap in the face)”。

韩国金融监督院对该企业分拆、合并的证券申报书叫停,同样引发争论。此前对金融监督院院长李复铉毫不留情的行事作风不能全部赞同,但仅就此事而言,可判断为监管权限的正当行使。企业的收购、分拆、合并是伴随资本结构变化的最高层级经营判断。上市公司经营层有义务向众多股东尽可能详尽地说明重大经营判断的理由和预期效果。特别是合并过程中会发行新股,因此有必要按Capital Markets Act要求的证券申报书那样准确、详细地告知。韩国上市公司长期以来惯例性地只披露抽象、简略的说明。已沦为“形式主义”的分拆、合并等信息披露,为提供足以作出投资判断的信息,必须加以改善。

经营界抱怨监管当局和政界顾及小股东而进行过度监管与干预,这也并非不能理解。将股东利益置于首位的股东资本主义的弊端也时常出现。只图短期利益的股东会要求过度的股东回报,牺牲未来增长资源。经由透明的信息公开、争论与说服,让众多利益相关方逐步取得平衡的过程,是韩国资本市场必须经历的成长之痛。然而韩国资本市场当前的状况是天平明显偏向一方。如果控股股东与普通股东的利益无法按比例得到保护的局面持续下去,普通股东还有海外股市这一其他选择。投资者之间流传着“逃离国内股市者智商更高”的自嘲之语。正如数字所证明的,个人投资者已经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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