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打造一家人人都想来工作的公司。目标是让员工因为‘多亏ABL Bio(298380)开发的药,我活下来了’这样的话而心生自豪。”
这位已过花甲之年的生物科技创业公司掌门人,用性格类型测试(MBTI)来介绍自己的性格,比起公文包更习惯背双肩包。赴美留学、在全球大型药企做研究员10年、回国后第一次创业并统管大企业旗下子公司的生物事业部、53岁时又“迟来地”第二次创业——他讲述从30多岁到50多岁流下的血汗与泪水所换来的成果时,言语间满是真诚。他就是ABL Bio代表李相勋(见照片)。李代表21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会面,分享了自己走过的人生路和ABL Bio的愿景。
“成立仅34个月即以最短时间在KOSDAQ上市”“与赛诺菲达成万亿韩元级大单”,这些都是ABL Bio的标签。近来,公司作为连全球大型药企都已中止的“双抗ADC”领跑者而受到关注。作为一家成功生物创投企业的掌舵人,看似一路顺风顺水,但他口中却说出了意外的话。李代表表示:“我从来没当过谁的得意门生,所以特别相信努力的人才是赢家。”他爽朗一笑说:“在美国留学时,指导教授还说过‘你的实力当不了美国名校教授’。”李代表把“坚持”列为自己的强项。
高中时特别活动就选了生物班的李代表对生物学充满兴趣,后考入首尔大学生物教育系。仅凭对生物学研究的渴望,他26岁便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父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的2000美元留学费用,交了宿舍费、买了辆自行车后便花光了。
他在Chiron(现诺华)、阿斯利康、基因泰克等全球大型药企做研究员,参与新药开发十余年。当时的经历成为如今打造ABL Bio的基础。他说:“那时作为研究人员在公司上班没觉得什么,当了经营者回头看,那段经历有了不一样的意味。”“现在ABL Bio里韩国文化和美国文化是交融的。”
在美国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融入了ABL Bio的新药开发流程。开发“同类最佳(best in class)”新药的过程就是代表性例子。要通过内部严格的“试镜”,来判定什么才算“最佳”。虽然投入了长时间和大量资金开发,难免想给所有药物都打上最佳等级,但唯独此时要比谁都冷静判断。李代表说:“如果只是我们自己满意的水平,在全球市场活不下去。”“主要判断标准是是否达到大型药企愿意‘license-in’的品质。”不仅考量物质本身的竞争力,还要考虑推向市场后的商业性。他说:“因为即便是世界第五的药物,在全球市场也可能没有潜力。”
由于标准严格,临床结果并不差却被中止开发的项目也不少。李代表强调:“韩国过于害怕中止研究。”“身为经营者,也要懂得果断收手。”他说:“基因泰克和阿斯利康的自有标准也非常高。”并反问:“韩国射箭之所以强,不正是因为每年标准都在提高吗?”
2009年,李代表离开稳定的职场,与在斯坦福大学做博士后时结识的刘镇山博士共同创办了“Pharmabcine”。李代表把这个决定形容为“疯狂之举”。因为当时正值全球经济危机,他必须放弃高达1亿韩元的月薪。妻子也强烈反对。但他想化解十余年研究员生涯中积累的创业渴望。
在艰难处境下创办的Pharmabcine,因经营理念分歧而离开。此后,他因对方承诺提供可以“全力投入”新药开发的环境,转投韩华化学生物事业部。但仅一年后,公司便撤出生物业务。这是李代表所说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上有刚进大学的长子,下有还在念小学的幼子,这位家长却成了失业者。他把美国的生活全部收拾干净回到韩国,却一时无处可去。
ABL Bio诞生于李代表人生最低谷的时期。53岁,年纪已经不小,但李代表挑战了第二次创业。在韩华的经历并没有只带给他挫败。它成为他确立“要建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而非仅仅一家生物创投企业的哲学的契机。“ABL”这个公司名也源于这样的思考。它取自“medicine for A Better Life”,而他选的是“better(更好)”而非最高级的“the best(最好)”。他想表达的是进行中而非完成态的含义。他表示:“创办Pharmabcine时,唯一的目的就是‘赚钱’。”“经历Pharmabcine和韩华化学后,我体会到‘人生中钱不是一切’。”
李代表想在创办ABL Bio中找到超越金钱的“意义”。既是第二次创业,他也有一种作为新药开发第二代必须做有意义的事的使命感。他回忆说:“Pharmabcine时期主要围绕刘博士一直研究的物质,而筹备创办ABL时,我有了整理想法的时间。”
2015年初,他只带着“双特异性抗体”这一个想法,就贸然找上了韩国投资伙伴。并没有具体的物质。此后半年间他不断完善这个想法。“4-1BB双抗”就是那时诞生的。
李代表经营哲学的核心从头到尾都是“人”。被问到作为生物创投企业掌门人的强项时,他的回答是“对人的尊重(respect)”。他语气坚定地说:“做下来发现,归根结底人是最重要的。”
或许正因为他重视人的哲学。创业初期一同打拼的14名韩华集团出身研究员至今仍在一起工作。招聘博士级研究员时,他会听完演示(PT)汇报,确认对方是否有自己的独立思考、是否与公司追求的方向契合后才录用。他说:“从创办公司之初我就想着,希望能和我们的研究员一起走到最后。”“基因泰克曾被评为‘最佳工作场所(best place to work)’,我想打造那样的公司。”
他在人才培养上也很真诚。他没有采用研究员各管一段的分工体系,而是选择让一个人把抗体开发、动物实验、细胞株开发等研发(R&D)全过程都走一遍。因为一旦困在自己的领域,就可能错失全局。代价是耗时较长。关于引入这种美式体系,李代表说:“我的哲学是‘必须能够等待’。”“虽然没人知道,但我自认为是在韩国从内部培养新药开发专家。在人才培养上我真的很用心。”
ABL Bio从去年起引入了“安息月”文化。为在职满7年的员工提供4周安息假。这种破格的文化源自李代表在基因泰克时期的经历。他说:“我认为公司应当给予员工、回报员工。”“公司成立以来,每一年都没落下过给员工发奖金。”作为经营者,他对自己、对员工许下的承诺年年兑现,这让他感到自豪。但他并不认为物质回报就是一切。他说:“我在美国学到的是,如果公司不为员工树立愿景,员工就会离开。”
李代表心中ABL Bio的愿景是什么?是“开发能救人之药的自豪感”。他回忆说:“在基因泰克和Chiron时,患者找到公司来说‘我打了这家公司的药活下来了’,那记忆至今仍然鲜明。”“那时我就觉得‘这家公司值得待’。”李代表说,他想让ABL Bio的员工也体验到自己当时的那种感受。他说:“如果能听到‘多亏ABL开发的药活下来了’这样的话,研究员们自己就会产生极大的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不是单靠多赚钱就能有的。”
李代表上月在企业说明会(IR)上发布了“ABL Bio愿景2.0”。计划是集中开发双抗ADC,扩大技术出口的首付款和里程碑款规模,从而奠定稳健的财务基础。他说:“如果愿景1.0是把规模做大的成长,那么愿景2.0的核心就是可持续性。”“我领悟到,可持续性比成长更难。”那么ABL Bio愿景3.0又是什么?李代表把“爆发式成长”列为3.0的关键词。为此他强调了全球临床的成功。他表明抱负说:“双抗ADC是ABL Bio最有可能首次在全球市场成为‘领跑者(front runner)’的领域。”“我要让大型药企主动来找ABL Bio的双抗ADC技术。”
He is…△1963年生于首尔 △汝矣岛高中 △首尔大学生物教育系 △首尔大学动物发生学硕士 △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博士 △哈佛医学院博士后研究员 △斯坦福医学院博士后研究员 △2000年Chiron首席研究员 △2004年阿斯利康首席研究员 △2005年基因泰克首席研究员 △2008年Exelixis首席研究员 △2009年Pharmabcine副社长 △2013年韩华化学生物事业部总管 △2016年ABL Bio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