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如今已成为世界十大经济体之一。人口超过5000万、人均收入超过3万美元的国家,包括韩国在内屈指可数。此外,随着K-POP、K-FOOD、K-BEAUTY等韩流文化扩散至全球,韩国也跃升为名副其实的文化先进国。回想起来,80年前韩国还处于日本殖民统治之下,70年前无数战争孤儿在战争废墟中向美军乞讨的凄惨现实也还历历在目,因此这一成就意义非凡。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像韩国这样迅速从最贫困国家成长为富强国家,也正因如此,许多发展中国家纷纷派遣学者和公务员前来学习韩国经验。
韩国的辉煌发展之所以可能,正是因为实行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其重要性只要与选择了共产主义计划经济的朝鲜相比便一目了然。朴正熙总统的领导力也很重要。但朝鲜未能实现经济发展,并不是因为金日成的领导力不足。市场经济这一立足点才是韩国成长的核心前提条件。
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时至今日,我们社会中贬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主张仍在不断扩散。其中一种主张认为,市场决定的价格存在矛盾。不可或缺的空气是免费的,而可有可无的钻石却贵得离谱,这就是矛盾。听来似乎有理,但市场真正重要的成果却被悄悄掩盖了。那就是钻石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价格越高,钻石的生产和流通就越扩大,就业岗位也随之增加。如果一块本无价值的石头能以数亿韩元卖给喜欢它的人,钻石产业就能雇用相应数量的劳动者,靠汗水挣钱过上稳定生活的家庭也会增加。钻石昂贵并非因为它必需,而是因为有人愿意花数亿韩元购买这块石头;而正因为昂贵,才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可谓两全其美。价格只反映供给与需求,并不反映重要性;正是因为忽视了高价格有助于创造就业这一市场原理,才看起来像是矛盾。
另一种主张是,市场不公正,因此不平等会加剧。市场原理其实很简单:做得好的人获得更高报酬。这里的“做得好”意味着让消费者更满意。从这个意义上说,市场反而是最公正、最道德的。因为把劣质产品高价出售、欺骗消费者的人绝不可能在市场竞争中存活,只有以优质产品让消费者幸福,才能持续获得高额报酬。
正因为报酬由消费者满意度决定,所有人的报酬不可能相同,差距必然产生。但这种差距是良性的不平等。因为它促使人们努力让消费者满意,而这种努力带来创新与增长。
当然,应通过反垄断、教育和社会政策防止不合理的价格与不平等固化。但必须警惕以错误方式贬低市场经济、使这些政策越界演变为均等主义。因为基于按绩效给予报酬这一原理的市场经济将失去活力,我们的增长动力也可能停滞。然而遗憾的是,把均等主义误导为公正的民粹主义已渗透到我们社会的各个角落。诸如均衡发展之类被政治化的口号即是如此。真正的均衡发展,只有在领先者能够尽快奔跑、落后者自发努力迅速追赶的条件下才可能实现。因此,为所有参赛者的努力加油并提供支持才是重要的。
但均等主义更着力于拖住领先者的后腿。尽管最终只会导致共同下坠,却毫不在意。把对优秀选手的定制化支持贬为特殊优待的做法、对大学学费的一律管制、主张全体国民每人分得25万韩元,这些都没有什么不同。曾因不平等统计而享誉世界的托马·皮凯蒂,不知从何时起也在媒体和学界难得一见。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执着于均等主义,主张大幅提高资本所得税并用于消耗性支出所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