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中国数百名外卖骑手涌向小区物业办公室、要求保安公开道歉的抗议在全球引发热议。事情起因是一名做外卖兼职的大学生本月12日在浙江杭州某小区弄坏了草坪护栏。保安夺走骑手的摩托车钥匙并要求赔偿,还威胁称必须跪下才归还钥匙。该骑手跪下并赔付200元(约3.8万韩元)后才得以离开。相关照片经社交网络服务(SNS)传播后,当地骑手涌向该小区,最终由雇用骑手的公司代为赔付护栏维修费,事件才告一段落。
外卖骑手事件的背后,是中国青年的就业难。每年有超过1000万名大学毕业生涌入市场,但经济低迷使就业形势急剧恶化,年轻人被迫成为外卖骑手。这一点在统计中清晰可见。16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中国7月青年失业率为17.1%,比上月的13.2%上升了3.9个百分点,是去年12月中国当局改变青年失业率统计方式以来的最高值。此前,中国青年失业率在去年6月飙升至21.3%后,官方突然中止发布相关统计。之后开始发布将在校生排除在外的新青年失业率,但若照目前趋势,超过原统计口径青年失业率的可能性不小。据去年一位教授体验外卖骑手生活后发布的资料,每天工作12~14小时、每月工作26~28天,才能拿到月均6000元(约113万韩元)。
为躲避就业难而选择读研的情况增多,也与韩国遭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外汇危机时的情形相似。去年中国研究生招生名额为76万人,而报考人数约474万人,竞争比超过6比1。也就是说,1160万名大学毕业生中有四成以上希望读研。在此背景下,数年前起“躺平”文化便在中国年轻人中扩散,意为“静静躺着什么都不做”。近来美国《纽约时报》报道称,模仿鸟类的自拍在中国年轻人中流行。分析认为,这是年轻人为暂时摆脱不安与压力,寄托像鸟一样自由飞翔渴望的挣扎。社会学者将这种现象解读为躺平的延伸。
很大程度上是对中国经济的不安在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人中扩散所致。中国当局为实现今年“5%左右”的经济增长目标推出了各种举措,但未能让人相信萎缩的经济会复苏。曾被期待提出经济复苏方案的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也只是再次重申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强调的“新质生产力”,一个多月过去仍未出台具体方案。
在美国和欧盟(EU)等西方国家对华牵制日益加剧的形势下,也有人担忧,连以中华思想紧密团结的中国年轻人是否也开始接受中国的局限。尽管如此,中国当局仍对现实闭目不见,只强调优越性。一面鞭策青年的软弱,一面表明不屈从于外部牵制的决心。官方媒体连日高调宣称,在刚刚闭幕的2024年巴黎奥运会上,男子游泳选手潘展乐、女子网球选手郑钦文等在西方长期占据的项目上把不可能变为可能。当局批评年轻人的躺平文化,但也想问一句:中国当局自己是否正陷入撒手不管、什么都不做的躺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