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6 | 서지혜 기자

[书&] 进入我体内的“他人DNA”,是免疫革命还是身份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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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20年前,科学界发现了肠道微生物群落——“微生物组”。当时科学家们受到极大震动:数量超过自身细胞的微生物进入肠道并在其中生活,而且影响着自己的健康与生活。此后,“刻在人类细胞中的DNA是独有的”这一如铜墙铁壁般的信念也开始出现裂缝。

最近科学界正在讨论一项与微生物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颠覆性研究结果,那就是“微嵌合现象”。法国科学记者丽兹·巴尔诺所著《微嵌合——在我体内塑造我的他人DNA》,是一本以大量案例亲切而详尽地解释仍为大众所陌生的科学理论“微嵌合现象”的科普读物。

根据“微嵌合”理论,我们体内可能存在“他者的细胞”。外来细胞不仅会从孕妇转移到胎儿、从胎儿转移到孕妇,还会通过与胎儿同期受精却瞬间消失的兄弟姐妹或双胞胎胚胎所留下的痕迹发生转移。科学家揭示的案例中,还有通过器官捐赠或性关系而进入体内的外来细胞。这种细胞的移动会把独有的基因体系搅成一团,创造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特殊人类类型。

作者历时一年半以上,在世界各地采访并介绍了那些因外来细胞进入体内而陷入巨大困惑的人的故事,其中“拥有两种血型的女性”的故事尤为有趣。1953年,英国北部一家医院的医疗人员发现,一名前来献血的女性同时拥有O型和A型两种血型。研究显示,这名女性血液中存在的A型血源自3岁时去世的孪生妹妹。作者引用科学家的说法——“胚胎发育过程中细胞可能被整合,这一时期免疫系统无法区分自我与非我”——解释称,在发育过程中早期侵入的他者细胞可以内化于我的体内。

“微嵌合”是一项仍在进行中的理论,但科学界已有将其视为“完成形态”的氛围。担任本书审校的KAIST医学研究生院教授申义哲表示,“得益于微嵌合的发现,新的免疫学时代已经开启”,流露出兴奋之情。但对读者而言,兴奋之余恐惧同样不小。如果如科学家们所主张的那样,我们体内可能存在两种以上的遗传身份,那么像亲子鉴定或嫌疑人确认那样利用DNA确认某人身份的体系不就可能陷入混乱吗?“我”这一存在,究竟能否仅用人类细胞来解释?随着“微嵌合”研究的深入,人类关于身份认同的苦恼也将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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