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6 | 한순천 기자

[书&] 成为西方近代文明养分的“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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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冷战与共产主义崩溃,直至乌克兰战争。我们印象中的东欧,是相比西欧发达国家总显得欠缺、贫穷而封闭的国家聚集之地。

公元前就存在复杂的民族关系,如今又有二十多个国家分布于此,说这一地区混乱并没有错。但出身东欧的作家兼历史学家雅各布·米卡诺夫斯基表示“对东欧的偏见根植于西欧中心主义”,并试图解构“东欧”这一概念。

米卡诺夫斯基在新书《再见,东欧》中跨越一千多年的时间跨度,用心介绍东欧的信仰、帝国与民族,以及激荡的20世纪。由于拥有极其多样的个性,东欧难以被轻易解释,但本书以这种多样性为核心关键词,窥视复杂东欧地区的另一面。作者称:“东欧最核心、最确定的特征就是多样性”,“它既区别于西欧,也与欧亚大陆有所不同。”

这一地区从宗教开始就是多样的。而地区冲突正是从这些多样的宗教开始。本书介绍了当地的土俗信仰与基督教、犹太人与穆斯林、异教徒,展现冲突的样貌。作者解释道:“不同的信仰与宗教如此近距离共存,并不意味着能走向和谐。”多样的宗教催生了众多国家,这又延伸为意识形态冲突。东欧无数家庭因此分离,成为离散家庭。

本书在开篇便强调:“‘东欧’这样的东西已不再存在”,“东欧是外部人为方便而造出的词,用来掩盖刻板印象这一枷锁。”东欧起初甚至不被视作欧洲。中世纪欧洲是天主教会的世界,而东欧则是正教会占据优势。

这样被轻视、被迫害的地区,其苦难自20世纪起达到顶点。两次世界大战都以此地为中心展开,使其成为“世界的火药桶”。战后又在苏联体系下站在意识形态对立的最前线。苏联解体之后,在民主主义与资本主义确立的过程中也流了无数鲜血。南斯拉夫、塞尔维亚、科索沃还发生了种族清洗。而在此时此刻,乌克兰战争仍在继续。

这一地区的人们如今不再称自己为东欧人。捷克、奥地利、匈牙利等国自称为“中部欧洲”或“中欧”国家。对长期战胜苦痛历史的东欧人而言,东欧这一标签或许是必须摘掉的。书名《再见,东欧》大概也蕴含着摆脱这一切的意味。

表面看来伤痕累累,但东欧是美丽而灿烂之地。多元文化交织的东欧散发着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无法遇见的独特气息。作者也说:“东欧不只是牺牲之地,而是拥有独特文明、充满无尽魅力与惊奇的地方。”在强国与帝国之间保存了自身魅力的东欧,也让人想起我们国家的历史,同时也是思想与意识形态、宗教、社会矛盾充斥的我们社会应重新审视之处。

彭博社将本书选为年度图书之一,评价其“出色地捕捉了该地区的矛盾”;《华尔街日报》则好评称“重塑了该地区政治与文化上的地理特征”。3万3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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