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开始的股市暴跌势头迟迟未能平息。日本股市5日暴跌12%,出现自1987年“黑色星期一”以来最陡峭的抛售。欧洲股市同样急挫。被视为美国股市代表指数的标普500指数也大幅下跌。
令股市剧烈震荡的是此前公布的令人失望的就业报告。据联邦劳工部发布的美国7月就业报告,失业率连续4个月上升,而就业增长大幅放缓。如此低迷的就业数据重新点燃了一度平息的经济衰退忧虑。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一度几乎确信美国经济将成功软着陆,但如今我们的经济正遭遇气流。
这里有几点需要注意。此次就业报告只是我们经济的一张快照。误差范围较大,且今后还要经过一系列修正。飓风“贝丽尔”也可能对就业数据造成了暂时的下行压力。劳工统计局虽予否认,但仅因恶劣天气报告未上班的非农部门劳动者就达43.6万人。这是历年7月的最高数值。因天气原因只做兼职工作的劳动者人数也超过100万人。这同样是历年7月的最高值。
翻看过去的记录,我们目前4.3%的失业率是半个世纪以来的最低水平。近期就业趋势确实正朝错误方向发展,但只要趋势线不再下行,当前整体就业状况应被视为相当良好。
对7月新增薪资就业岗位数量相对较低这一事实反应过度也是问题。类似数值今年初也曾出现,并未带来负面结果。经最终修正的4月就业数据显示,当月仅新增10.8万个岗位,但次月新增就业数值增至前一个月的两倍,达21.6万个。
明确地说,包括消费者支出在内、用于衡量是否陷入衰退的经济指标显示,一度火热的美国经济正在冷却。但美国经济的基本体质依然稳健。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强于预期。因此,此次就业报告有合理的可能性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糟。而且下个月的就业指标也完全可能反弹。
现在把这种乐观论暂且放到一边,谈谈美国经济今后可能如何出问题。信用卡拖欠率逐步上升,最终超过了新冠疫情前的水平。这反映出尽管物价持续上涨,消费者仍维持支出模式。利率同样仍处高位,一旦错过一次还款期限,就可能在偿还信用卡债务上陷入困难。
企业盈利能力已然走弱。经通胀调整后的企业利润在拜登政府初期见顶后不断回落。奇怪的是,股价似乎与主要宏观经济指标脱钩、独自运行。考虑到高利率通常会对股价施加下行压力,当前的股价走势相当令人困惑。尽管美联储连续加息,股价仍维持上行趋势,近几个月还创下历史最高点。
某种意义上,股市一度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活力。一些等待派对结束的投资者终于在近期看到了收场的迹象。7月就业报告并非如部分人渲染的那样是彻底的灾难,但失望程度足以助推股票抛售。日元升值也助长了股价下跌。因为以日元借款的对冲基金在日元升值后,为尽快偿还贷款而一齐抛售股票。
目前的主要担忧是,广泛蔓延的衰退恐惧可能自我不断扩大再生产。恐惧是会传染的。投资者因市场上流传的衰退传闻而抛售股票,企业为应对衰退而缩减投资与雇佣。如此一来,因担心失业而高度紧张的消费者便捂紧钱包。衰退忧虑于是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结论如下:把我们推入衰退的,不是7月就业报告,而是有人煽动的衰退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