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2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收入3万美元,产业结构却是2万美元水平,须提高服务业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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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今年二季度实质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环比为-0.2%。韩国开发研究院(KDI)8日将年度经济增长率预期从最初的2.6%下调至2.5%。美国经济衰退担忧、中国经济复苏迟缓、中东战事扩大可能性等对外不确定性也在加大。担任韩国产业组织学会会长的西江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全炫培12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我国产业结构与国民收入3万美元时代不相称,仍停留在1万至2万美元时代”,“只有通过在服务业领域实现‘规模经济’来提高生产率,才能阻止增长率下滑。”他建议:“服务业升级最终是胡同里的自营业者转变为工薪劳动者的过程”,“需要歇业支援、再培训、促进就业奖励金等精细的政策组合。”

-今年二季度增长率出现倒退。

△二季度增长率下滑的原因是净出口(总出口额-总进口额)减少和内需低迷。内需方面,不仅民间消费,建设投资也大幅下降。韩国银行预计下半年随着民间消费缓慢增长和出口保持增势,情况会有所改善,但国内外变数众多,不可乐观。从长期看,为实现我国经济可持续增长,激活内需十分重要。就此而言,应改善国内投资环境并提升消费条件。要振兴消费,必须实现服务产业的升级。

-对我国经济低增长固化的担忧也很多。

△目前韩国的增长率与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相当或略高。问题在于预计今后增长率将快速下滑。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测,韩国的增长率在大约10年后将降至OECD平均水平(1.7%)以下,2040年代将低于1%。也就是说,维持OECD平均水平增长率的黄金时间只剩约10年。要阻止增长率骤降,对低增长原因的诊断很重要,而不同时期原因有差异。2000年代,劳动和资本等要素投入减少拉低了增长率。2010年以后,生产率下滑是主要因素。最近10年生产率下降约2个百分点,其中37%源于资本投入减少,63%源于小微自营业者增加等与生产率相关的因素。

-生产率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2010年以后的增长率下滑源于我国产业结构的脆弱性。典型表现是自营业,更广泛地看是服务业竞争力低下。与国民收入3万美元时代不相称,仍停留在1万至2万美元时代的产业结构。问题核心是服务业的生产率,但对此的根本性解决被搁置,只是反复推出短期应对措施。今后应把国家力量和预算的大部分集中于改善产业结构。政府似乎也认识到这些问题,但在政策上尚未迈出大步。

-如今我国服务业处于什么状态?

△一般而言,随着经济发展,服务业比重会扩大。我国服务业今后也很可能比制造业增长更快。但服务业生产率低于制造业,因此越接近发达经济体,增长率就越下滑。目前韩国服务业相对制造业的生产率仅为50%左右,远低于OECD平均的80%。小微自营业者众多的批发零售、餐饮住宿、个人服务业生产率迟迟未见改善,影响很大。一般来说,经营体规模越大,生产率越高。有人说韩国中小企业生产率低,其实并非如此。同等规模的韩国与OECD中小企业生产率相似。问题在于10人以下小工商业者的比重比OECD平均高出10个百分点以上,而他们大多从事生产率低的服务业。

-低生产率对经济的影响是什么?

△低生产率服务业的扩张可能成为增长率下滑的主要原因。尤其对青年来说,表现为优质岗位不足的问题。岗位质量恶化大多发生在服务业而非制造业。2010年以后生产率下降的一半以上源于小微服务业的扩散。若不能解决这一难题,即便提高制造业生产率,也无法阻止增长率下滑。服务业升级越迟,低增长就越加深。家庭实质收入下降、国家财政恶化等诸多副作用令人担忧。

-要实现服务业升级应该怎么做?

△制造业的生产率提升主要通过现有企业的技术创新实现。但在服务业中,是通过高生产率的新经营体进入、低生产率的经营体退出的“创造性破坏”过程实现的。一般而言,服务业生产率低的国家,是实施阻挡高生产率企业进入市场的管制政策的国家。典型的是韩国和意大利。如果新进入的企业与现有企业生产率相近,只会引发过度竞争。规模大、生产率高的经营体被挡在门外,只有生产率低的经营体持续进入市场展开无限竞争。这种情况下看似竞争活跃,实际上只是生产率停滞的“旋转门现象”。这是最糟糕的状况。要提高服务产业生产率,必须实现规模化,即规模经济。

-“规模化”无法实现的原因是什么?

△此前关于服务业规模化的主张一直不断提出。但被视为大企业侵占胡同商圈,连讨论都无法进行。中小企业适合行业指定等阻碍规模化的政策一直在推进。但问题不在大企业。经历新冠疫情后,明确的事实是:无法实现数字化转型的小工商业者已难以保障生存和成长。需要推动服务业规模化,即减少10人以下经营体比重的政策。实现规模经济后,资源会向生产率高的地方重新配置,整个产业的生产率也会提升。

-国外的情况如何?

△据美国马里兰大学的研究,1990年代美国流通服务业生产率提升,大部分是通过沃尔玛等高生产率大型企业的进入和低生产率企业的退出实现的。以新的信息通信技术(ICT)为基础、需求预测和库存管理能力出色的沃尔玛出现后,竞争力较弱的现有企业撤出市场,小规模店铺也不敢尝试新进入。不应忽视的是,通过创造性破坏实现的成长并不局限于高新技术领域或制造业,而在炸鸡店等所有产业都在发挥作用。

-实现“规模经济”并非易事。

△“规模化”并不仅仅意味着店铺面积变大。在服务业中,只有把需求在地理上分散的店铺连锁化,才能提升生产率。连锁化有加盟和直营两种形态。加盟店属于自营业,直营店由工薪劳动者构成。要增加直营店,需要能够动员大规模资本的企业参与。但政府的连锁化政策加速了加盟化,反而朝着培育自营业的方向推进,加深了我国经济的结构性脆弱。

-那么应该怎么做?

△为实现服务业升级,需要对自营业者的歇业支援、再培训、促进就业奖励金等多样的政策组合。最近政府推出的小工商业者、自营业者对策中首次纳入了不仅促进自营业者再创业、还促进其转为工薪劳动者的政策,这令人鼓舞。但最重要的是让自营业者成为规模较大企业的员工,而不是另一家小企业的从业者。若本身没有规模大的企业,就难以期待就业稳定性和生产率提升。自营业者再就业政策应与服务业规模化步调一致。

-服务业生产率提升对经济的效果如何?

△若把服务业相对制造业的生产率提升至OECD平均水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可比目前提高约60%。可从3万美元区间上升至5万美元水平,即德国水平。若在今后约30年内实现这一目标,潜在增长率也可每年提高约0.7至1个百分点。现在是应加快推进包括自营业结构改善在内的服务业升级产业结构改革之时。与此同时,还需劳动、教育改革和破除管制等发挥互补作用,才能实现持续增长和优质岗位创造。

-面对人工智能(AI)时代,对岗位减少的担忧很多。

△我们要做的是利用AI和机器人创造新需求、创造岗位。“离岸外包(生产基地转移海外)”并非只存在于制造业。服务业也在发生离岸外包,这可能导致岗位减少。营造能够持续产生新服务和新需求的条件,是政府和政界的作用。就此而言,应尽快通过迟迟未能跨过国会门槛的《服务产业发展基本法》。

◆He is…

1968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纽约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任纽约市立大学助理教授,自2006年起任西江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曾任韩国应用经济学会会长和韩国经济学会理事,现担任国民经济咨询会议委员。今年3月就任韩国产业组织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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