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1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扎克伯格称"封闭生态是毒药" [尹民赫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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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首席执行官(CEO)马克·扎克伯格是成功的"信息技术(IT)宅男"的象征。10岁左右开始编程、从哈佛大学退学投身创业、掌控社交网络服务(SNS)的青年财阀,在这些华丽的修饰语背后,始终伴随着"只懂电脑的怪人(nerd)"的形象。

看似内向书呆子的扎克伯格,最近在与英伟达CEO黄仁勋对谈时说出粗口而引发话题。对象是苹果。"说实话,希望它们在下一个时代(人工智能·AI)里去死吧"——他的这句话带着玩笑口吻,黄仁勋等在场听众也都笑了,但"通过竞争对手的平台做生意并不容易"这句话则带着尖刺。

扎克伯格的愤怒指向苹果所代表的"封闭式生态系统"。理由是,他已厌倦开发商不公开作为程序设计图的"源代码",并垄断应用分发渠道收取"过路费"的结构。相反,Meta则以生成式AI Llama系列自任开源AI阵营的盟主。扎克伯格7月底发布Llama 3.1时公开的信函中蕴含了他的意图。他列举了开源AI的优点,并直言:"如果没有(苹果的)任意规则、阻断创新、向开发者征收过路费等限制,显然能够构建远为更好的服务","不应被困在竞争对手的封闭生态系统中"。他还表示"谷歌也在跟随苹果的封闭式生态系统",担忧谷歌的变节。曾引领开放的安卓生态系统、公开Transformer结构从而开启生成式AI时代的谷歌,如今正以封闭式AI与OpenAI竞争。想到谷歌态度的变化伴随着反垄断监管与诉讼不断,扎克伯格的指摘意味深长。

Meta是追求利益的私营企业,扎克伯格也是商人。开源AI并非"慈善事业",更接近于在封闭式AI已先占的市场上翻盘的自救之策。尽管如此,扎克伯格称"在计算机初期,开源的Linux在与Unix的竞争中胜出,Windows虽不是开源,但也凭开放型生态系统占领了PC市场","在开放性、可修改性、成本效率等方面,开源对世界更有益"——从这番主张中可以读出他对曾经自由开放的开发环境的"怀念"。

不知不觉间,大型科技公司的最高经营层正被只擅长数字游戏的"商人"填满。苹果CEO蒂姆·库克是运营管理专家。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也出身咨询公司。OpenAI CEO萨姆·奥尔特曼则以风险投资(VC)投资人闻名。美国"七巨头(M7)"中,由开发者、工程师领导的企业只有萨提亚·纳德拉任CEO的微软(MS)和黄仁勋的英伟达。在纳德拉就任前甚至被开源阵营称为"邪恶帝国"的微软,不知不觉成了最亲近开源的企业。结果体现为重返全球市值第一的成绩单。

开放性并非总是正确。可修改性同时伴随安全威胁。最近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深度学习之父"、蒙特利尔大学教授约书亚·本吉奥也担忧开源AI落入"坏人之手"被滥用的可能性。那么,封闭式AI与平台制造商是"善良之手"吗?挥舞垄断性支配力的企业果真怀有善意吗?

硅谷的生命力来自于没有永远的霸权企业。资本与基础设施不足的初创企业在开放型生态系统中抓住机会。作为"AI弱者"的韩国也是如此。目前除美国之外,没有国家能够开发超大规模AI。这正是为扎克伯格呼吁开放型生态系统的主张投上一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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