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26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急诊转院难?应先修订上级综合医院指定标准 [专家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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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一位前来门诊就诊的患者家属突然放声大哭。询问缘由后,她诉说患者脑卒中症状复发,联系并走访了首尔市内多家大学医院急诊室,全都表示无法收治,无奈之下过了一天才来门诊。安抚了许久之后,我不由再次思考:“急诊室推诿转圈”为何反复出现?近来政府公布了对策,要强化结构转型与补偿,使上级综合医院能够集中于重症及急诊诊疗。在住院医师离岗、医疗空白延长之际,作为在一线承担必需医疗的专科医师,我认同确立可持续诊疗体系的必要性和政策的宗旨。只是,在维持现行疾病分类体系不变的情况下,上级综合医院能否集中于急诊诊疗,令人生疑。

上级综合医院指定评价中最重要的项目,是住院患者中专门疾病组(A组)的比例。在现行体系下,A组主要由高难度手术和介入治疗、癌症、罕见难治疾病等构成,大多与急诊相去甚远。虽因具体诊断略有差异,但也有不少疾病只在诊断等初期阶段需要在上级综合医院诊治。被划入A组的疾病进入慢性阶段后,反复治疗或因其他并发症住院也占相当比重。相反,近来被认为是住院医师回避领域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在A组中所占比重极低。具有代表性的是,致死率与死亡率高、黄金时间最为关键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脑卒中,其中80%以上因不做手术或介入治疗而被归入一般疾病组(B组)。

脑卒中在亲自查看患者并进行计算机断层扫描(CT)之前,无法判断是否需要介入或手术。由于早期复发与恶化常见,是否在合适的医院完成初期诊断与治疗,决定着患者的预后。不能因为当下症状不重就断定为轻症,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进程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若在首诊医院未获得妥当治疗,医院间转运会耗费相当时间,从而错过黄金时间。急性脑卒中发生后,首诊即前往人力和设施充足的医院比什么都重要。当然,若人力、设施齐备,综合医院也可以诊治急性心脑血管疾病。但在全国范围内,满足这些条件的综合医院数量严重不足。也就是说,让综合医院24小时全年无休承担不知何时何地发生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实际上不可能。近来为弥补这一点启动了人力网络试点项目,但效果尚不明确,更重要的是它无法成为根本解决方案。脑卒中等急性心脑血管疾病早期恶化或复发频繁,因此必须有在综合医院无力应对时可随时转诊的枢纽型据点医院。发达国家正在构建以据点医院为中心的急救网络。我国目前也有全国14个区域心脑血管中心在发挥作用,但近来专业人力锐减,面临严重的存续危机。区域心脑血管中心或大型医院的心脑血管疾病专业人力为何持续减少?并非仅因为辛苦、报酬少。这是因为包括脑卒中在内的许多急性心脑血管疾病不属于A组,才在上级综合医院发生的现象。

政府提高重症及急诊住院患者比例的政策宗旨再好,如果专门疾病组的构成不变,医院很难集中于急性心脑血管疾病诊疗。相反,只能集中于癌症等既有专门疾病组的环境将进一步加剧,脑卒中等急性心脑血管疾病的诊疗比例必然进一步下降。不能强迫上级综合医院投资于非A组疾病。同理,上级综合医院回避设立区域急救中心也难以指责。必需医疗领域的专科医师中,相当一部分人希望的不是马上提高诊疗费,而是被纳入A组,即希望至少承认其重要性,以便能专心于急性心脑血管疾病诊疗。普通民众大多也无法理解黄金时间内治疗至关重要的脑卒中竟不属于A组这一现实。在作为国家四大重症疾病、适用计价特例的急性重症缺血性脑卒中或超急性期静脉溶栓治疗都未被认定为专门疾病组的现实下,期待心脑血管疾病的区域内完结型治疗体系或全国脑卒中安全网的建立,是否有些勉强?

解决必需医疗核心的重症急诊疾病问题的第一步,是让医院对无人愿做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产生关注。如果像以往那样仅以上级综合医院住院患者构成比来制定评价标准,急性心脑血管疾病只能沦为“知道它重要,但医院无法投以关注”的领域,反复出现的急诊室推诿转圈也不会减少。政府若要强化上级综合医院的重症急诊诊疗,就必须细致检视指定评价标准,并以符合重症急诊的疾病为主进行改革。首先应从提高被低估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比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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