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23 | 한영일 기자

[黎明]效忠“个人”的检察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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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检察总长时我曾提到‘法不阿贵’(法律不向身份显贵者谄媚),未能守住这一点,向国民致歉。”

这是两天前检察总长李元锡前往首尔瑞草洞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上班时在记者面前所说的话。这是他就前一天对尹锡悦总统夫人金建希女士进行非公开传唤调查时发生的所谓“绕过总长”事件的首次正式表态。

“法不阿贵”出自集法家思想之大成的《韩非子》。这一句话中包含了检察机关面对权力者应有的姿态。但在此次传唤调查中却丝毫看不到这种姿态。

正在调查Deutsch Motors股价操纵嫌疑及“收受名牌包”相关的金女士案件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明目张胆地绕过总长,径行实施了非公开调查。

李总长此前多次对内外公开表示,按照法律与原则,即便是总统夫人也应传唤至检察厅办公楼进行调查,才能保证调查的公正性。但他却在传唤调查开始10小时之后,才收到与通报无异的汇报。

现任总统的夫人史上首次被传唤接受调查,检察机关的首长却毫不知情。这实际上无异于一场源自中央地检的“检察政变”。

Deutsch Motors案件从法律上看,由于文在寅政权时期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剥夺了检察总长(尹锡悦)的调查指挥权并一直维持至今,李总长没有介入调查的余地。但“名牌包案件”明确属于李总长的指挥权范围,连这一点也被负责调查的团队无视。即便是任期不足两个月的检察机关首长,对于国民高度关注的案件,姑且不论事先许可,连“打个招呼”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作为全国规模最大的检察厅、被称为“检察之花”的首尔中央地检所属调查团队,等于明摆着把总长变成了植物总长。他们自己证明了:为了某种目的,指挥体系随时都可以被无视。

问题还不止于此。对金女士的12小时调查结束后,首尔中央地检向记者团通报传唤事实时,只用“本厅管辖内的政府保安办公楼”这一含糊说法,连准确地点都未予指明。此后直到最后也未公布金女士被传唤的第三地点。若说是总统夫人的警卫问题,调查都已结束却仍不公布地点,究竟是何用意。

不向组织首长汇报,也不向国民公开传唤地点的调查。这样的检察机关,如何能被评价为进行了公正的调查?据说对金女士的嫌疑,从法律上看很可能以“无嫌疑”“不起诉”收场。但正因如此,程序与过程越是正当公正,才越能把国民的不信任降到最低,而检察机关却把这一点抛弃了。最终是沦为向现实权力低头的“法匪”。

结果,即便被指责为是为了阻止在野党强推的“金女士特检法”而匆忙搞了一场“作秀式传唤”,也无话可说。在不仅金女士,还有包括前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在内的大量涉及在野阵营的调查的情况下,检察机关如何主张自身的公正?

更何况,检察总长通过大检察厅监察部下令对绕过总长一事进行真相调查后,投入名牌包案件的一名副部长检察官竟以此为由提交了辞呈。是气节还是抗命?据说数日之内检察内部发生了难以理解的重大事件,而检察官的内部通信网“E-Pros”上却没有一条相关意见。与不久前对检察官弹劾案涌现的无数批评文章相比,令人不解。

尹总统在担任骊州支厅长的2013年10月国会国政监查现场,揭露朴槿惠政权对网络评论案调查的外部压力,并以“我不效忠于个人”这句刚直之言给许多人带来巨大共鸣。国民甚至感到“这才是检察官”的宣泄快感。这一句话成为引火柴,使他一路经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检察总长,一举登上总统之位。

忽然令人好奇。首尔中央地检的金女士调查团队,如今究竟在效忠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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