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21 | 정영현 기자

[黎明] “Sarco”与晚年照护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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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7日(当地时间),非营利团体“最后归宿”在瑞士苏黎世向外界公开了安乐死辅助机器“Sarco”的实物。Sarco得名于意为石棺的古希腊语“sarcophagus”,是一台可容纳一人进入躺下的胶囊形机器。据称,选择安乐死者在机器内自行按下注入氮气的按钮后,会因低氧症在数十秒内死亡。Sarco公开的消息越过允许安乐死的国家瑞士,传遍全球各地。在韩国国内,报纸、电视,以及网络社区、社交网络服务(SNS)等也对此议论纷纷。由于韩国法律不允许安乐死,引进该机器本身即不可能,也与重视生命尊严的社会文化价值观严重相悖,但社会关注度依然很高。

韩国人为何对Sarco表现出兴趣?真的是想死吗?在新闻评论和社区帖子中,人们借匿名吐露了悲伤的心声。有人表示“我会不得不照顾我的父母,但不想成为子女的负担”“不想在失去尊严的状态下被弃置不顾”。人们的真心并非不想活,而是害怕活得孤独而可怕。

韩国的总和生育率以2023年为准为0.72人,为全球最低。相反,预期寿命却越来越长。据Statistics Korea统计,65岁以上人口将在2025年突破1000万人,2035年将超过1500万人。在晚年变长的情况下,重要的仍然是能否通过年金、储蓄、保险等确保退休后的收入。但与经济能力同样重要的,是是否存在能够提供照护的“可信赖”的对象。尤其是此前韩国基于儒家文化,老人照护大多由私人领域即各个家庭承担,而非公共领域,因此当前人口结构及代际价值观的变化,正引发对晚年照护空白的不安与恐惧。

这并非毫无根据的不安。实际上,据今年3月韩国银行发布的《照护服务人力短缺及费用负担缓解方案》报告,照护服务岗位的劳动力供给缺口可能从2022年的19万人扩大到2042年最多155万人。原因在于,高龄人口增加使照护需求急剧上升,而支撑这一需求的劳动力供给却持续减少。

政府和政界也并未忽视这一现实。自大选时期起便将看护及晚年照护问题解决作为竞选承诺的尹锡悦总统,去年12月在国务会议上再次承诺将综合构建看护服务体系。第22届国会好不容易开院不久,相关法案也已经提出。目的在于不仅提升晚年收入,也提升照护的稳定性。

问题一如既往在于速度。就晚年收入而言,年金改革固然重要,但构建照护人力供需体系同样迫在眉睫。在即便为解决低出生率集中投入国家财源,也难以在短期内扭转正变为倒三角形的人口结构这一现实下,向晚年照护领域投入外国人力已不再是选择,而是必需。最重要的是,必须严肃认识到,确保外国照护人力已进入全球竞争领域。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并非韩国独有的问题,这意味着我们没有条件在内部这边掂量那边掂量地浪费时间。

在高龄社会问题的出现与解决上一向领先韩国的日本,早已开始为抢先确保外国照护人力而进行系统性应对。2019年,日本将优先需要确保外国劳动力的12个行业指定为“特定技能”行业,并对为此入境的外国人允许最长5年的滞留期限。在特定技能行业中,日本最重视确保照护人力。派驻东南亚各国的厚生劳动省职员的首要任务,就是照护人力的稳定供需。台湾地区也已将外国人纳入照护制度之内。在照护人力争夺战中还有潜在竞争对手,那就是人口结构继日本、台湾地区、韩国之后发生变化的中国。犹豫不决就会错失时机。当下的错失时机,就是未来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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