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21 | 권구찬 선임기자

“善终的意义在于回顾并整理人生…是安康生活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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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到天上去/在这美丽的世界结束郊游的那天/回去后,我要说,这世界很美……”

这是诗人千祥炳所作《归天》的最后几句。担任乐活善终文化运动下属乐活善终文化研究所负责人的姜明求(71岁)首尔大学言论信息学系名誉教授19日在视频采访中表示:“正如诗人所吟唱的那样,每个人都梦想像出门郊游一样活过一生、再回到天上,即所谓‘善终(well dying)’,但现实并不轻松。”他说:“与愿望不同,在疗养院和急诊室之间往返多次、毫无意义地结束生命才是不容回避的现实。”他强调:“为不可避免的死亡做准备并从容面对,能让生命更有尊严,也能减轻如女儿‘独自承担照护’这类家庭与社会的负担和矛盾。”

非营利社团法人乐活善终文化运动于2018年12月成立,以“扩散美好地为生命收尾的文化”为宗旨,现任理事长、共同民主党议员元惠荣,自由韩国党议员郑甲润,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晚,艺术殿堂理事长孙淑等各界人士参与其中。退休后以善终传道者身份开启人生第二幕的他表示:“我们社会对死亡问题有强烈的避而不谈倾向。”他强调:“重要的是营造一种文化氛围,把死亡不视为回避的对象,而是反思生命意义的契机。”

━ 希望在家中、在家人注视下无痛离世,然而……

“大多数韩国人希望的好的死亡是‘在自己生活的家里,不给家人造成负担,在家人的注视下,没有痛苦地结束生命’。但74.8%的韩国人在医院去世(2020年老人实态调查)。在家中结束生命的比例仅为16%。”

姜教授表示:“要迎接好的死亡,就要及早与家人或医疗人员沟通,商讨希望如何临终、接受怎样的治疗与照护。”他说:“即将进入超高龄社会的我们,对死亡的认识也必须改变。”

尽管周围人劝阻,他仍把乐活善终文化运动旗下线上线下聚会命名为“死亡(death)咖啡馆”,意在直面死亡。“全世界有300多家死亡咖啡馆。最早开始的英国死亡咖啡馆聚会视频中,一位末期癌症患者对初次见面的人毫不拘束地谈死亡,说‘放下之后,现在心里踏实了’,这让我印象深刻。”

“善终并不只是临终过程的问题。‘好好死’归根结底就是‘好好活’。善终的价值在于整理一生,同时为幸福而有意义地度过晚年做准备。从这个角度看,善终是安康(well being)的终点。任何人都可以实践善终,准备过程也并不太难。”

他提出的善终实践方案,除了填写预立维生医疗意向书、器官捐赠等为生命作出美好收尾之外,还包括社会关系的收尾以及物质与精神遗产的收尾。例如提前整理遗物、书写遗嘱和生涯记录(人生笔记)、事先指定监护人、社会捐赠、从简的葬礼等。“两年多前,我们以志愿服务形式为健在的光复会会员撰写生涯记录,其中一位在生涯记录完成后不久便去世了。葬礼时遗属把生涯记录分发给吊唸的客人,大家一起阅读、追思故人,据说是非常特别的经历。”

━ 继承诉讼多于离婚诉讼……需确立遗嘱文化

“超高龄老人不会把死亡的问题说出口。但经历过父母临终或正在照护父母的50~60岁人群对善终关注度很高。他们把父母一代最后的经历,视为将来会落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世界正在逐渐改变。”

他说,今年作为主要课题推进的善终宣传活动是“书写遗嘱”。“发达国家遗嘱文化已广泛普及,而据说我们的书写比例连1%都不到。写遗嘱可以回顾一生,也能更充实地过好当下。继承相关诉讼已多于离婚诉讼,这恰恰说明若无遗嘱去世,子女之间很可能频繁发生纠纷。”

对于最近提交至第22届国会的允许安乐死(医生协助死亡)法案,他的回答却出人意料:“必须慎重。”“我们社会尚未充分应对急速老龄化带来的变化。例如每年去世的30万人中,能享受临终关怀的老人极少。对在疗养院和急诊室之间往返的众多老人的末期照护也没有得到妥善运营。社会照护的制度化还需要大量努力,在此情况下草率讨论安乐死是不负责任且危险的事。”

他指出:“扩大并充实以社区为单位综合运营末期照护的社区综合照护制度,才是应当先行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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