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16 | 여론독자부

[金大一专栏] 在首尔市内堆起黄金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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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话说孩子出生就送去首尔,如今包括青年层在内的大量人口依然持续向首都圈集中。人口向城市集中是因为城市带来的经济、文化价值,而这种价值随着以城市为基础生活的人口增多而更高。人口向大城市集中是古今中外普遍的现象,居住需求集中导致城市房价快速上涨也正因如此。不过,如果供给增加与拥堵成本上升这一市场原理正常运作,房价可以在适当水平稳定下来。因为价格上涨会带来住宅供给增加,居住人口相应增多则人口密度提高,城市越拥挤生活越不便,即所谓拥堵成本上升。居住在城市的吸引力必然下降,人口集中和房价涨势也会自然放缓。只要这样的市场原理起作用,就无需过分担心爆发式的人口集中或房价上涨。

然而,首尔的房地产价格已高到让青年推迟或放弃结婚的程度,在经济并不景气的当下,房价涨势也看不到停歇的迹象。为什么?其背景是忽视市场原理、一贯以管制和干预为主的政府政策。此前政府以抑制向首尔集中和房价上涨为名义,最大限度抑制首尔市内的住宅供给,转而在外围开发多个新城以分散居住需求。由此,新城集中的京畿道居民从1992年的约660万人增加到2023年的约1360万人,增加了两倍以上,而首尔人口则从约1090万人减少到约940万人,减少了14%。或许可以自评为因首尔人口减少而成功的政策,但实际上只是人口集中区域转移到了首尔外围,在首尔房价稳定方面是失败的,因此不能仅作正面评价。

如前所述,城市带来的经济、文化价值随着以该城市为基础生活的人口而提高。而这一人口中也包括从邻近地区通勤的人口,因此周边新城越是开发,首尔的经济、文化价值就越高,居住需求也随之增加。问题的核心在于,此时首尔的住宅供给未能增加。若新增住宅供给带来人口流入,便会因拥堵成本而达到房价涨势趋缓的均衡。但由于住宅供给未增加,拥堵成本保持原样,首尔的经济、文化居住价值持续提高,房价也随之不断上涨。过去30年首尔人口减少,并不意味着想住在首尔的人减少,而是意味着人口流入被堵住,拥堵成本也未上升,房价因此持续上涨。也就是说,限制首尔住宅供给与开发新城这一政策组合,可以说造就了一种双重结构:迫使新城入住者承受长距离通勤的不便,同时为首尔居民保全了舒适的居住环境。

从新城通勤的职场新人自嘲称自己是“蛋白一代”。据说这是比喻因无法承担首尔这块“蛋黄”的房价,只能住在远离的“蛋白”地带。蛋黄保持原样,而通过新城开发不断扩大蛋白,蛋黄的房价就会更涨,蛋白一代连进入蛋黄的一线希望都不被允许。人口向首尔集中难以阻止,其实也没有必要刻意阻止。因为人聚集才使城市和地区经济发展,这是人类的历史;创新的可能性在大城市更高,这也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不容忽视的一点。

把那些怀着对发展与创新期待而聚向首尔的人不断推向远处的新城,不可能是有效率的。而且,哪怕只是为了给我们的青年培育和睦组建家庭之梦的希望,也必须增加蛋黄的供给。说没有土地只是借口,因为蛋黄可以向上叠加。通过旧城改造和重建提高层数,蛋黄可以无限增加。只要仍被“旧城改造和重建只对富人有利”的偏见与理念所困,首尔蛋黄地带的房价就会继续上涨,职场新人也将继续被推向遥远的蛋白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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