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围绕综合不动产税(综不税)改革的讨论预计将正式展开。在尹锡悦政府一直表明废除综不税方针的背景下,野党共同民主党也开始提及改革的必要性。韩国不动产金融投资论坛会长、西江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金庆焕15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对多套房持有者的过度监管正在扭曲住宅市场”,“废除综不税是可取的,但如果现实中无法立即废除,则应以住宅价额为基准征收综不税,同时大幅缓和累进税率”。此外,对于有观点认为需要出台对策以平息近期住宅市场的不稳定,他强调:“历届政府的政策已经表明,把住宅政策目标定为‘压住房价’会产生诸多问题”,“重要的是政府搭好框架,让民间能够正常供应,使国民能住上自己想要的房子”。不过他也指出:“面向新婚夫妇、青年和普通百姓的公共住宅、住房补贴等居住福利,也应成为住宅政策的两大支柱之一。”
-近期不仅jeonse租金,连买卖价格也出现波动,住宅市场涨价的迹象颇不寻常。也有观测认为政府将推出房地产对策。
△我们整个社会都过度关注房价,政府政策也是如此。住宅政策在大框架上应聚焦两点:提升国民居住水平和保障弱势群体居住稳定。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没有一个国家把住宅价格稳定作为明确目标来推行住宅政策。只有韩国把稳定房价当作住宅政策的首要课题。问题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会引发什么问题?
△住宅与其他商品一样,价格由市场经济原理决定,政府若介入并强行压制房价,就会产生各种副作用。上届政府房地产政策的失败就证明了这一点。上届政府强化取得税、持有税、转让所得税,使国民买房难、持房难、卖房也难。各种管制使国民的居住迁移变得困难,居住水平提升停滞不前。居住弱势群体也并未受益。租金上涨,普通百姓损失惨重。出于“善意”的房地产对策,结果反而让国民的居住生活更加艰难。
-住宅市场不稳定时,政府也很难坐视不理。
△现实确实如此。但政府应集中于该做的事、能做的事。政府能直接控制的买卖价格仅限于分售价格。全国住宅存量超过2200万户,而每年约30万户新建共同住宅的分售价格无论如何控制,对整个市场的影响都不大。归根结底,顺应需求扩大供应,才是既稳定住宅价格又提升居住水平的路径。
-不少人指出,以抑制需求为重点的政策是问题所在。
△仅靠抑制需求无法提升国民的居住水平。出现口罩抢购时,如果政府规定每户每天只能买一个口罩,人们就无法按需使用口罩。正道是支持企业更快、更多地生产口罩,压低口罩价格,扩大供应,让人们按需使用。当然住宅与口罩的供应条件不同,但政府的角色都是营造环境,让民间多样化的供应者能够按需供应,这一点是相同的。
-目前正在推进第3期新城等项目,供应仍然不足吗?
△超过30年的老旧公寓很多,而当时与现在的收入水平差距很大。这正是需求必然集中于新建住宅的原因。为了建造优质住房,分售价格管制、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度等应予合理化。与此同时,非公寓住宅的供应难题是当前最需要关注的部分。由于jeonse诈骗、多套房持有者重税、反复摇摆的登记租赁政策等,联排住宅、城市型生活住宅、居住用小型公寓(officetel)等小型准住宅的供应正在骤减。小型住宅不足,弱势群体的居住稳定可能受到严重威胁。
-由于对多套房持有者管制严厉,资金涌向“一套精品房”,联排住宅等更受冷落。
△以买卖价格计2亿~3亿韩元的联排住宅、小型公寓等,大量被用作民间供应的租赁住房。据2020年人口住宅总调查,自有住房居住率约为57%。考虑到公共租赁住房占住宅存量的8%,民间租赁的份额超过30%。上届政府不承认供应租赁住房的多套房持有者的作用,引入了不正常的管制。持有多套住宅并作为租赁房投放市场,难道是剥夺他人购房机会的反社会行为吗?在所有人本来就不可能都拥有自己住房的情况下,应当承认多套房持有者的作用。这正是应按本来原则,使为管制多套房持有者而引入的金融、税收管制正常化的理由。
-综不税改革的可能性正在加大,理想的改革方向是什么?
△综不税是以多套房、高价住宅为对象、具有韩国特有的有限财富税性质的税种,自引入时起争议就很大。原则上废除综不税是正确的。但如果现实中难以在短期内废除,政策方向就应定为大幅缓和。若将住宅持有税统一为财产税,各地区税收差距会大幅扩大,确实需要调节机制。
-也有人担忧,若只缓和一套房持有者的综不税,“一套精品房”的偏好现象会加剧。
△不应以住宅套数作为课税基准,而应以总额为基准。目前,持有多套低价公寓的人与持有一套高价公寓的人,即使住宅持有价额相近,多套房持有者缴税更多。这不符合公平。税制改革应同时考虑纵向公平(收入、财产多的人缴更多税)和横向公平(经济能力相近的人缴相近的税)。此外,对长期持有并居住于一套住宅的人给予一定程度的减免优惠,从支持居住稳定的角度看是合理的。
-对多套房持有者的惩罚性征税不止综不税。
△对多套房持有者的取得税重税也应尽快废除。目前在调整对象地区,第二套房取得税率为8%,三套以上为12%,过高且缺乏逻辑依据。转让所得税重税也只是暂时搁置。这些政策最终只增加了对“上级地段住宅”的购买需求,造成住宅市场扭曲。与此同时,综不税和财产税的累进税率也应大幅缓和。美国的财产税率是固定的。韩国的累进税率过高,以住宅为准,课税标准6亿韩元以下与超过12亿韩元相比,差距达两倍。
-对反复摇摆的贷款管制政策也有很多批评。您认为有必要管理住宅相关家庭贷款吗?
△从宏观金融层面看,确实需要管理贷款总量。但金融的核心是风险管理,仅因住房抵押贷款总量增加就无条件要求压缩,是不合理的。目前韩国的住房抵押贷款统计缺乏细节信息。例如,没有关于新增住房抵押贷款每笔金额多少、用于何种用途的数据。也没有关于jeonse贷款的官方统计。应细致分析并管理风险所在。现在是用过于“大的网”来推行政策。
-jeonse贷款规模也很大。
△实际上比住房抵押贷款风险更大的是jeonse贷款。有必要重新审视jeonse贷款制度。过去在房价持续上涨、金融机构贷款困难的情况下,jeonse起到了某种民间融资的作用,但现在情况已大不相同。尽管如此,jeonse仍是主流,原因在于政府的支持。上届政府在jeonse价格暴涨时,动用公共担保机构支持jeonse贷款。jeonse贷款余额增加了四倍。jeonse贷款担保、jeonse保证金返还担保等扩大到中高价住宅,成为家庭贷款增加的重要原因。jeonse相关公共机构的担保对象应限定于新婚夫妇、青年、普通百姓等。其他情况则应让民间金融机构自行判断风险后放贷。
-您强调为应对老龄化等社会变化,应激活REITs(不动产间接投资工具)。
△韩国的不动产产业是占国内生产总值(GDP)7%的服务业。虽然其比重高于医疗保健服务或金融及保险,是重要产业,但尚未实现高端化。利用REITs可以把不动产产业培育为高附加值服务业。REITs股票提供稳定的分红收益,在老龄化时代也可能成为有前景的投资产品。此次政府计划引入的项目REITs,是解决当前难题——不动产项目融资(PF)问题的非常好的方法。对医疗健康REITs的期待也很大。
◆He is…
1957年生于首尔,毕业于西江大学经济学系,在韩国银行调查部工作一年多后,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博士学位。曾任美国雪城大学助理教授,回国后任西江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现任名誉教授。在朴槿惠政府时期先后担任国土研究院院长和韩国国土交通部第一次官。第20届总统大选前,在尹锡悦候选人阵营负责设计房地产政策承诺。目前领导不动产产业研究团体(社)韩国不动产金融投资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