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15 | 아트씽 기자

经过检验的当代艺术:把生的煮熟[Art 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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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展览暴增的六月。首尔市内的国立公立美术馆、画廊和展览空间同时推出雄心之作,以致连熟识作家的展览消息都无力一一前往。然而在匆忙奔赴的展览中,遗憾依然留存。从展览形式、话语提出,到参展作家群,一切都过于熟悉。陌生的感觉、新的问题提出、艺术的自律性都不见踪影,只能确认看不见的联结在不断强化。

━ 展览是如何形成的? 展览由人与钱构成。艺术家、策展人与观众组成观展群体,形成一场有效的展览。这里会产生为展览而进行的作品制作费、艺术家费、策划费、空间租金等成本。然而当代艺术无法仅凭展览实现自给自足的经济独立,因此在韩国举办的展览通常通过筹措资助金来完成。

通称为创作资助金的展览资助金,通过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首尔文化基金会、京畿文化基金会等中央政府与地方自治团体的各类地区财团的公开招募与审查发放。此处值得注意的是,韩国僵化的文化行政与自由的艺术相碰撞所产生的奇异的韩国式展览类型。行政深度介入的国家特性,对艺术与展览的性格也产生决定性影响。

每到年末,艺术家与策划者就变得忙碌。因为必须全力撰写为次年争取资助金的企划书。艺术家、独立策划者与非营利文化团体的生计、家计乃至愿景都取决于资助金与补助金,这就是我们当代艺术现场的现实。

冗长的申请书通常悲壮地由三部分构成。必须细致撰写审视申请人主要经历与业绩的申请人信息第一部分、列出事业目标与计划的第二部分,以及询问事业预期效果与影响力的第三部分。企划书中包含策划意图、事业细部构成、运营计划、事业推进日程、预算计划、宣传战略,并以严肃地约束事业的卓越性、责任性与预期效果作为收尾。这份申请书遵循“请实施并承担可预测、可实现的艺术”的行政逻辑,但不禁令人疑问:他们想要支持的艺术实践究竟是什么?逻辑的完整性得以满足,但为遵循这一逻辑,艺术的独创性与美感并不能获得高分,重点反而落在形式与过程实现的诚实度上,并不支持艺术的不可预测性。因为无法包容“生的东西”,最终得以实践的全是通过审查的“熟的东西”。

━ 我们对艺术期待什么 最大的问题在于此处的颠倒:评价并非基于作品或展览的图像,而是基于企划书上的策划意图或特定话语等文本。资助审查通过外部审查委员审议进行,而审议委员对作品所持的主观趣味及由此形成的偏好也无法排除。越是亲近大众就越轻浮、必须达到大众无法理解的程度才算高雅纯艺术的偏见,学位体系优先于经历的比重,以及部分对现场理解不足的审查成员,使得具备资格的陈词滥调通过、富有创造性的图像落选成为可能。

如此,把艺术的生食煮熟的“韩国美术行政”这一新类型诞生了,符合该类型的作品出现在我们面前。“有前途的新锐作家”或“稳健的中坚作家”推出的展览以媒介与类型实验话语武装,向走进展场的我们呈现与10年前、或许也与20年前一模一样的既视感。展场被经过验证的策划者所策划、具备资格的艺术家的展览填满,日程依细部执行计划消耗,预算得以支出,也回应了预期效果,却无法感动寻求新意的观众。于是在展场中看到的并非作家或作品,而是一份恰好契合韩国美术行政类型的展览企划书。

▶▶笔者赵淑贤经营当代艺术专业出版社Art Book Press。毕业于延世大学影像传播硕士,现从事展览策划与美术批评。著作有《我人生中的一次,以艺术家的身份生活》与《首尔独立艺术空间》。曾策划“江原国际双年展2018:恶之词典”“善变的体积与厚度”“X-爱”“就在今天”“Way of Life”等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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