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14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在创新现场却讲究“礼仪排场”的人们[尹敏赫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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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始终如一。笔者曾在台湾举行的“Computex 2019”上与黄仁勋不期而遇。他身穿标志性的皮夹克,没有随行人员,独自在会场来回走动,任何人搭话他都亲切回应,签名和合影请求也都欣然接受。当时还未到如今觊觎市值第一的程度,但无论那时还是现在,英伟达和黄仁勋作为图形处理器(GPU)霸主都在科技界受人尊敬。至今仍记得,声名显赫的黄仁勋那种“邻家大叔”般的朴实形象令人颇为惊讶。

5年过去,英伟达和黄仁勋的地位更高了。有人甚至说:“大型科技公司的CEO们都对黄仁勋真心礼遇,唯恐惹他不快。”尽管如此,在今年的GTC和Computex上,黄仁勋依然是5年前那副模样。对纷至而来的签名和合影请求依旧不拒绝,也不带什么随行团队。据说黄仁勋最近与SK会长崔泰源会面时,也是没有随行人员独自前往。与财富和地位似乎无关的黄仁勋这种一贯态度,或许正是硅谷式的“范儿”。

近来,韩国政治人物、高级官员、大企业经营层访问美国硅谷格外频繁。若能在创新心脏地带与美国政府、企业接触,并将其落实为实际政策与业务,那是值得积极提倡的事,但并非只有美好的一面。最近传出广播通信审议委员会委员长柳熙林与谷歌总部高管会面时拍桌怒吼的说法,招致批评。广审委的解释是,这是对“釜山油管博主持刀伤人事件”视频被延迟删除的抗议。据称柳委员长表示“是想营造恐怖气氛”,并把这当作“英勇事迹”来讲。想必确实令人恐惧。在美国,这属于近乎暴力的行为。所幸没有演变为外交问题。作为监管机构的广审委,连处于弱势一方的谷歌韩国都前去抗议,可想而知总部会如何看待,实在令人羞愧。

在科技活动现场遇到的一些政治人物似乎只关心纪念合影。随行人员成群跟随、只专注于拍照的做派,在当地人看来难以理解。韩国政治人物、企业人士与大型科技公司高管的会面,了解内情后不少也显得莫名其妙。因为被笼统称作“副总裁(VP)”的对方高管,其实际业务领域常与对外公布的会面目的毫无关系。一采访就必然听到“即便与业务无关,也被要求叫一位职位高的高管来”这样的说法。目的与其说是业务本身,不如说是“与大型科技公司高层高管的合影”。

访问越是声势浩大,礼宾要求往往越过分。“大人物”的愉悦越多,负责接待的员工就越痛苦。听到有人抱怨说,接待职业经理人还不如接待集团掌门人更轻松,只能苦笑。反倒是大企业掌门人的行程属于绝密事项,据说普通员工甚至不知道掌门人来过硅谷。

自己打拼起家的硅谷巨头对虚礼浮华毫无兴趣。黄仁勋穿着妻子买的皮夹克去连锁餐厅Denny's。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也穿着普通牛仔裤出现在公司前常去的面包店。这是一种重实利而不重外在的文化。实用的文化中才产生创新与创意。在这样的硅谷炫耀喧嚣的礼宾排场还想推进当地业务,实属荒谬。韩国也已堂堂正正进入发达国家行列。2030一代正以世界公民自居,而掌握金钱与地位的“社会领导层”却仍未摆脱发展中国家的做派。羞耻感只能由走向世界舞台的年轻人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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