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对信使核糖核酸(mRNA)如何与人体免疫系统相互作用的理解的划时代发现,使得在人类健康面临最大威胁之一的时期,能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发出疫苗。”
去年10月,瑞典斯德哥尔摩的卡罗林斯卡研究所。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共同授予研制出mRNA新冠疫苗的生物化学家卡塔林·卡里科与免疫学家德鲁·魏斯曼,并作出上述表述。在新冠疫苗之前,开发速度最快的疫苗是20世纪60年代的腮腺炎疫苗,耗时4年。但对新冠疫苗而言,4年的时间意味着全球要以数百万人的生命为代价。
10年前的2013年某一天,在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工作的卡塔林·卡里科发现自己的实验器具和物品被搬到了走廊上。校方的理由是,要缴纳“实验室使用费”就必须申请到研究经费,而她的研究拿不到钱。她从未担任过正教授。校方还曾以“不具备担任教授的条件”为由,将她降为高级研究员。
尽管如此,她没有放弃研究的理由只有一个:总有一天,mRNA会作为最廉价、最高效的疫苗大放异彩。在匆忙收拾自己的实验报告时,她断言:“总有一天这间实验室会变成博物馆。”卡里科在宾大工作期间未获得任何职位,却被称为“痴迷mRNA的女人”。这个绰号源于她不论所遇之人专业为何,都邀其共同研究,四处“推销mRNA”。多数人回以冷淡的反应。
能够实现任何mRNA的她,与希望开发靶向免疫细胞疫苗的免疫学家德鲁·魏斯曼的相遇,成了“锁与钥匙”的相遇。两人跨越学科,共同研究了20年。在卡里科的回忆录新书《突破之时》(原名Breaking through)中,超越研究历程、作为一个人的成就过程令人沉浸其中。她在匈牙利出生,是屠户的女儿,儿时父亲曾反抗共产党的经历使她在匈牙利国内也只能停留在边缘人的位置。她考入匈牙利最高学府塞格德大学并取得优异成绩,却在匈牙利最大的生物学研究所BRC面临被赶走的危机。
她如抓住稻草般选择的是美国这片土地。当时携带50美元以上出境属违法,她无奈之下将全部家当1200美元藏在幼小女儿心爱的玩偶里,前往美国。
她原以为在美国可以顺利进行mRNA研究,但难关并未结束。指导教授以签证为要挟,威胁说她一旦离开实验室就向移民局举报、将其驱逐出境,她几乎要过上奴隶研究者的生活。无论遇到何种境况,她都铭记“再多做一件事(One more thing)”。再多问一个问题,再多做一次实验,再多想一次。她就这样成为自己的指导教授,一件一件地鞭策自己。如此读过的论文超过9000篇,连表格和参考文献都逐一细读。
最初制作mRNA疫苗时出现炎症反应,克服这一问题的过程本身就是突破。在因炎症反应引发免疫异常的“细胞因子风暴”出现死亡病例后,实验室里“炎症=实验终止”几成定论的时刻,她成功制造出经过修饰的mRNA。
作为承载蛋白质合成核心信息的分子,mRNA的优势在于速度。她确信,只要知道抗原的基因碱基序列,就能制造出编码该抗原的mRNA,并在短时间内将其装入脂质载体。她说:“实验不会出错,错的只是你的期待。”今天,她依然与不断老化的知识搏斗、不断突破。1.8万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