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9月,一位名叫奥利弗·安东尼的无名歌手演唱的乡村歌曲《Rich Men North of Richmond》(里士满北边的富人)轰动全美。“我一直在出卖自己的灵魂,整天干活(I've been sellin' my soul, workin' all day),拿着糟糕的薪水加班(Overtime hours for bullshit pay)”,歌词中蕴含的平民艰辛生活和对政界的辛辣批判赢得广泛共鸣。加之安东尼高中辍学后辗转打零工的辛酸人生故事,这首歌登上美国公告牌单曲榜Hot 100榜首。
“里士满北边”指的是美国华盛顿特区。那里聚集着左右美国乃至全世界的美国总统和政治人物。4个月后,里士满北边的人们也将迎来变化。11月5日,总统选举、任期6年的联邦参议员100个席位中的34席、任期2年的联邦众议员435席全员选举将同时举行。时隔4年再度交锋的总统拜登与前总统特朗普的复赛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眼下,由于拜登总统在电视辩论中惨败,甚至出现了换人论,特朗普前总统的胜算被看高。共和党最近正式推出了汇集特朗普前总统大选承诺的党纲政策,包括普遍关税、以实力促和平、封锁边境等。贯穿这一所谓“特朗普式纲领”的大原则是强有力的“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纲领以“美国的历史充满了为把美国打造成世界历史上最伟大国家而奉献一切的勇敢男女的故事”这样的“美国赞歌”开篇。接着指出“如今却踏上了严重衰退之路的国家”,直指是民主党政权令美国陷入危险。理由是“数十年来,不公平的贸易谈判和对全球主义的盲目信仰,把我们的岗位和生计卖给了海外竞标者”。同时宣称“要让美国再次伟大”。这是宣告“特朗普主义(Trumpism)”复活的信号弹。《纽约时报》评估称,与2016年大选时相比“更加民族主义、更加保护主义”。
在特朗普第1期时,人们还把美国中西部、南部地区的低收入白人劳动者理解为特朗普主义的支持基础。但从2020年大选出口调查分析资料看,选择特朗普的选民平均收入高于全体选民平均收入。特朗普的支持力量不仅扩展到居住在乡村的低学历劳动者,还扩展到渴望“(作为美国人)更好生活”的专业人士等白领。在传统民主党支持层的有色人种中也能察觉到变化。据当地媒体报道,在西班牙裔、印度移民社区中支持特朗普的占多数,在黑人和亚裔社区中也有近三分之一出于各种理由支持特朗普的政策。
有观点认为,新冠疫情之后两极分化固化,不仅贫困层,连感到相对被剥夺感的中产阶层也被特朗普主义吸纳。此外还有分析称,创纪录的通胀导致各类生活必需品价格暴涨,平民的不满投射到了特朗普主义上。借用一位曾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担任交换教授后归国的熟人的话,连原本属于进步阵营的研究生们,在高物价使生活拮据后,也对特朗普打出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口号狂热追捧。在这样的背景下,应把特朗普主义理解为并非一时现象、而是美国社会内部变化的主流并加以应对的主张,在学界也日益具有说服力。也就是说,即便民主党再度执政,也无法逆转这一趋势。
无论是目前占优的特朗普前总统胜出,还是拜登总统成功逆转,韩国将面对的现实都是“更强硬、更狠辣的美国优先主义”。因为面对“整天出卖灵魂干活、拿着糟糕薪水加班”的平民愤怒,里士满北边的富人们必定会把箭头转向国外。去年韩国对美贸易顺差达到历史最高的444亿美元,今年上半年对美出口规模又创历史新高。通商压力将加大,防卫费压力也将增大。要准备好挡住漫天飞箭的盾牌,距美国大选仅剩的4个月远远不够。无论谁获胜,我们都必须把韩美同盟从传统的军事、安保提升为涵盖半导体、人工智能(AI)、核电等领域的经济技术同盟。为此,必须全力开动拜登、特朗普双方候选人的所有渠道,事先展开铺垫工作。在急剧变化的国际形势中,为守护国民和国家利益,无所谓执政党与在野党,也不能有我方与你方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