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07 | 홍병문 기자

[黎明] K-pop新造词中映照的韩国社会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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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NewJeans”这一说法成为话题。它用于消费者支付了正当价格却无法完整享用的情形。游戏《绝地求生》的开发商“蓝洞”与女团“NewJeans”进行联动,却陷入抽奖道具概率造假与性骚扰争议。由于女团NewJeans粉丝群体的作用,反对这一说法本身的声音也不少。在网络百科“树维基”上,围绕该词条的删除与恢复等编辑反复出现,原因并非表述是否准确,而是争议的余波。

与K-pop艺人相关的新造词中,最有名的是“元英式思维”和“熙珍式思维”。曾成为黑粉集中攻击目标的“IVE”成员张元英的超级积极思维令人感动。当她想买的面包售罄时,张元英说:“前面的人把我想买的面包全买走了,所以我太幸运(lucky)了,拿到了刚出炉的面包呢?果然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这番话令人不禁莞尔。张元英曾因用双手而不是单手吃草莓,被指装可爱而一度饱受恶评。但她反而以超级积极的思维方式,把自己的英文名Vicky与幸运结合创造的“Lucky Vicky”带成了流行语。

新造词“熙珍式思维”则站在“元英式思维”的对立面。这是借用因记者会引发巨大波澜的Ador代表闵熙珍名字的用语。闵代表对让自己愤怒或把自己逼入困境的对方直接反击。“不是,我为什么要死。为了让谁高兴而死。该死的是他们。我得拼命活下去。”记者会上闵代表的一连串语录,足以造就“熙珍式思维”这一流行语。

在有太多值得愤怒之事的世界里,仅靠“元英式思维”撑不下去,真正需要的是“熙珍式思维”。也有心理学家分析认为,我们的生活中有许多事情无法仅凭积极的希望解决,因此偶尔爆发愤怒的“熙珍式思维”在现实中可能更有帮助。

这类K-pop新造词有时也与当今政治世态重叠。看着以独断专行的国政运营让支持层都转身离去的尹锡悦总统、在总选举惨败后收到民心警告却并无多大改变的执政党、在获得压倒性席位后变成“李在明一人体制”的在野党,国民感到的是“元英式思维”无法化解的憋闷。

参加共同民主党最高委员党内竞选的议员们口出狂言,展开对前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绝对忠诚的竞争。党内外纷纷有人指出,这些言论是在顾及李前代表的强硬支持层、即所谓“狗女儿”。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让人怀疑在民主党议员之间,主流精神已不是“民主式思维”,而是“狗女儿式思维”。

在总选举中失败的执政党,尽管遭到传统保守党支持者的责难,却似乎只在念诵超级积极的“元英式思维”咒语。在即便表现出反省总选举惨败、进行革新的意志也不容易的局面下,其不提出重建党的明确愿景,而全力投入“败选责任论”与“背叛者争议”的样子令人皱眉。

连续12周支持率停留在20%出头至中段的尹总统,仍被困在“帝王式思维”方式中。以“打破科学界卡特尔”为名义的研发(R&D)预算削减,因缺乏沟通的政策决策而成为总选举中的致命一击。围绕医学院招生名额扩大的医政冲突问题,尽管有政策上的必要性,却因回避沟通这一公共讨论场域而黯然失色。

“狗女儿式思维”与“帝王式思维”在展现民主主义危机这一点上本质相同。其中深植着“只有自己的意见正确、对方是错的”这种不沟通、不倾听的态度。哲学家汉娜·阿伦特或尤尔根·哈贝马斯视为理想的公共论坛,在我们的政治社会中已成为不可能存在的虚拟空间。

没有沟通与对话的政治话语方式,最终流向全体主义,这只是民主主义的倒退。让选民在大选和总选举中投出的一票无法发挥其应有价值的当下政治状况,很NewJe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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