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07 | 김능현 기자

[东十字阁]医生们的选择性自由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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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师凌晨起床做热面包,不是为了给邻居提供好吃的面包,而是为了赚钱。”这是一位在YouTube上活跃的知名皮肤科医生自信满满地说的话。他称“这是亚当·斯密《国富论》第一章里的故事”,讲完面包师的故事后说:“医生提供医疗服务的原因不是为了治病,经济利润动机更大。”

这种主张并非只出自一位医生视频博主之口。4日,在大韩医师协会医疗政策研究院成立22周年纪念医疗政策论坛这一正式活动上也有类似发言。在该活动上,一位医大教授突兀地提到日本殖民统治、极权主义乃至维新独裁,指责政府扩招医大学生和维持诊疗命令。“医生是通过医业赚钱的人。过去患者还会把房子送给医生。患者与医生的关系是私人关系,应当思考是否应有人介入。”

这话完全正确。这两位医生把所有人都知道却不忍说出口的难堪真相自己说了出来,算是“出柜”了。但他们忽略了一点。面包师揉着睡眼在凌晨起床做好吃面包的原因,是面包师的人数没有限制。如果政府控制面包师的数量会怎样?没有竞争,他们就会有恃无恐地晚起,把不好吃的面包卖出高价。

论坛上还出现这样的主张:“医生的财产权、择业自由、居住迁移自由难道不是宪法权利吗?对特定职业(医生)连基本权利都可以保留吗?”

这话本身也没错。但不清楚扩招医大学生和维持诊疗命令究竟侵犯了什么财产权和择业自由。如果不想从事诊疗行为,交还医师执照即可。

如果医生们如此笃信自由主义,那么要求“干脆取消医大招生定员”才对。主张保障数十万只盯着医大的高中生的择业自由、让市场经济在医疗领域运作,才是自由主义者的态度。

若读到最后就会明白,《国富论》不仅讨论个人自由,也讨论没有准入壁垒的自由市场竞争。医疗市场因信息不对称必然发生市场失灵。在考虑这些特性、把公共与民间性质适当混合从而建立起还算不错的医疗体系的韩国,国民对只谈自身自由与利益的医生们的“选择性自由主义”日渐厌倦。就算事关饭碗,要反对至少也该有逻辑一致性。到了这个程度,就是“哲学的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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