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07 | 최성욱 기자

四天工作制成大势之下,强推“每周六天”工作的希腊是在逆行吗[一当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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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要求缩短工时、推行每周四天工作制的呼声日益高涨之际,希腊本周起在实际工作现场引入了每周六天工作制。在欧洲,希腊政府认为每周五天还不够、要让上班族每周工作六天的想法,是否真的在逆时代潮流而动?在似乎全年都过着悠闲生活的世界级度假地希腊,这样的政策能否成功落地?我们来审视一下希腊劳动市场的变化。

━ 六天工作制怎么工作、又怎么休息 据希腊国营广播机构ERTNews等报道,希腊自7月1日(当地时间)起在劳动现场引入每周六天工作制。根据去年9月通过的新劳动法,劳动者今后每周可工作6天、最多48小时。此前希腊与包括韩国在内的多数国家一样,最多每周工作40小时,而今后每天最多可加班2小时,或多工作一天(8小时)。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此前每天最多只工作6小时。

并非所有领域都全面引入六天工作制。在零售、制造、医疗等部分领域,雇主可弹性引入并运营六天工作制。相反,旅游及餐饮服务业被排除在外。若希望实行六天工作制,雇主必须事先通知劳动者。劳动者对于额外工作可获得通常工资40%的追加津贴。一方面人们期待多劳多得、薪酬体系得以改善,另一方面也担忧长时间劳动会导致劳动者生活质量下降。

希腊政府表示,新劳动法简化了行政程序,将试用期缩短至最多6个月,并明确了超时工作,使其能受到法律保护。希腊国营广播机构ERTNews评价称,希腊的六天工作制有望有助于根除导致逃税的未申报劳动。

━ 在“午睡”之国希腊行得通吗…… 对韩国人而言,希腊的这一消息并不陌生。直到2000年代初,韩国的私企乃至公务员、学校都经历过周六上午仍要上班的六天工作制。目前实行六天工作制的国家有新加坡、香港、印度等。

不过,希腊选择的六天工作制与我们过去不同。希腊比我们更早确立了五天工作制,实际的既有工时也低于我们。对于刚刚引入“每周52小时(法定工时每周40小时+延长工作每周12小时)”的我们来说,包含延长工作在内的每周48小时,或许并不会让人感到是多么严苛的劳动环境。

这种氛围也受地理条件影响。夏季高温干燥、属地中海气候的希腊,也是实行下午2至4时午睡“Siesta”的国家。虽然并非所有领域都适用,但这一习俗仍在多个领域延续。尤其是希腊6月遭遇酷暑,白天气温在40度上下,炎热甚至导致游客死亡或失踪的事故发生。

环境势必影响上班族的工作条件。曾被视为懒散象征的午睡,近来在德国等地因可提高工作效率而受到关注。随着异常气候导致夏季酷暑持续,主张稍微提早开始工作、在炎热的白天休息。与这种氛围相反,希腊选择延长工时,欧洲邻国也纷纷评价其为时代的倒退。

希腊国内也是批评声四起。有人主张,虽然法律上劳动者可以拒绝雇主的要求,但在实际劳动现场,这为在没有正当补偿的情况下强迫额外劳动提供了依据。也有观点认为,今后希腊的五天工作制将消失,六天工作制将成为标准。正因如此,去年在相关法律引入前,工会曾举行激烈的反对示威。

希腊公务员工会阿德迪的执行委员长阿基斯·索蒂罗普洛斯批评说:“在几乎所有其他文明国家都在实行每周四天工作制之际,希腊却决定走另一条路。”退休教师工会委员长格里戈里斯·卡洛莫伊里斯则指出:“这一野蛮措施无法解决劳动力短缺这一根本问题,失业的希腊年轻人感到极不公平。”希腊左翼在野党激进左翼联盟指出:“这种现象只会加剧人才外流。”

━ 对经济困难严重的希腊政府而言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希腊尝试引入六天工作制并非首次。曾持续高速增长的希腊经济,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陷入严重危机,一度面临退出欧元区的风险。希腊在2009年面临国家破产危机,接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欧盟委员会(EC)、欧洲中央银行(ECB)的救助资金,当时ECB等机构要求希腊政府强力紧缩,并要求延长工时。当时希腊政府曾反对,而这次却主动引入了工时延长。

2019年右翼政府的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总理就任后,希腊政府大幅削减公务员人数,大胆缩减养老金等福利待遇,提前偿还负债,并于2022年3月摆脱IMF救助。凭借这种刮骨疗伤般的努力,希腊去年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5个成员国中,以经济与金融指标的综合得分连续两年位居第一。希腊的经济增长率得益于旅游业复苏,2021年为8.5%、2022年为5.9%,达到欧元区平均水平的两倍。

不过,希腊仍面临低出生率、高失业率、熟练劳动力不足、高通胀等待解课题。希腊政府判断,要解决这些问题,延长工时不可避免。

由于长期的经济困难、高失业率和低工资,在希腊兼做两份、三份工作已成常态。也有评价认为,随着六天工作制的引入,工资将上涨,加之最低工资每年上调,对生活困难的国民来说是值得欢迎的事。希腊白领的月平均工资目前约为1250欧元(约187.3万韩元),政府计划到2027年上调至1500欧元(约224.8万韩元)。

希腊Politis&Partners律师事务所负责劳动法的埃马努伊尔·塞维亚基斯律师在接受德国德国之声(DW)采访时评价说:“通过根除未申报劳动、提供免费员工培训等激励措施,帮助劳动者适应不断变化的市场需求并提升技能,这将有助于填补熟练劳动力市场的空缺。”

━ 与长时间工作相对,提高效率的结构性变革不可避免 尽管如此,仍有人指出六天工作制是逆时代潮流的政策。因为多个国家通过四天工作制实验,不断有报告显示工作更少、效率更高,反而能取得更好成果。

在欧洲,德国、比利时、法国、英国、西班牙、冰岛等多个国家的公司正在试验各种缩短工时模式。包括将每周40小时工作改为每天10小时、每周4天,或缩短至原有工时的80%水平但维持薪酬等方案。今年初在德国,国营铁路公司德铁劳资双方还达成协议,将标准每周工时从38小时逐步缩短至35小时。

希腊在欧洲已以工作条件严苛而闻名。据2022年OECD统计,希腊的年工作时间为1886小时,在成员国中排名第七。比希腊工作时间更长的国家有哥伦比亚、墨西哥、哥斯达黎加、智利、韩国、以色列,但在欧洲国家中希腊工时最长。与韩国(1901小时)相比少15小时,与欧盟平均工时(1571小时)相比则多出315小时。

据欧盟统计机构欧盟统计局(Eurostat)数据,希腊人已在欧洲工作时间最长,平均每周41小时,但薪酬却低得多。低工资、高失业率、人口减少等诸多问题不仅存在于希腊,而是全球共通的现象,这也削弱了希腊政府主张的说服力。

德国国际与安全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延斯·巴斯蒂安指出:“希腊以这种方式提高工资,无法改善此前迫使许多市民为维持生计而不得不打两份工的工资水平和高通胀”,“这也意味着此前许多人早已在每周工作五天以上。”

<编者按> 我们一天中的大量时间都在职场度过,常常在“工作的喜悦与失望”中挣扎。而这对邻国以及邻国的邻国的上班族而言想必也是一样。对于为了生计而无法回避的“工作的人生”,世界各地的上班族在苦恼什么呢?今后每周日,我们将通过“一当百(周日为您解答您好奇的100个工作故事)”,探讨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全球职场“未生”们所关心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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