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30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沃伦·巴菲特有、韩国CEO没有的东西[金兴录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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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发表的老鹰乐队著名流行歌曲《加州旅馆》,副歌通篇高唱“欢迎来到旅馆”,而在最后一句却以“你可以结账,但永远无法离开”的歌词收尾。老鹰乐队的这句歌词常被用来说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的政策困境。

近期,被评价为政策沟通领域研究权威的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洛蕾塔·梅斯特引用了这句歌词。她指出,如果美联储只是简略通报声明或政策决定内容,而不说明丰富的背景脉络,市场就会对声明措辞的细微变化变得敏感。如此一来,美联储因市场的敏感反应,难以在恰当时机表达真正必要的变化,这一风险就会加大。其逻辑是,货币政策由此会陷入“进得来、出不去”的“加州旅馆”困境。

梅斯特行长所要求的,归根结底是与市场进行更多沟通。美联储已在每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后发布声明,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每次举行约45分钟的记者会,沟通之活跃在全球央行中也屈指可数。19名FOMC委员时常接触媒体,并通过公开演讲阐述自己对货币政策的判断。尽管已运营众多沟通渠道,他们仍在更激烈地思考沟通的形式与内容。

我认为这不仅是美联储的做法,更是贯穿美国金融市场的独特文化。在美国,主要上市公司首席执行官(CEO)会通过上电视节目或公开演讲,亲自说明公司愿景和成长计划。连喜剧演员主持的播客都不拒绝的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自不必说,英伟达CEO黄仁勋今年3月也召开媒体恳谈会,详细说明了业务现状和中长期计划。摩根大通董事长杰米·戴蒙、美国银行CEO布赖恩·莫伊尼汉也是媒体的常客。而且他们并非只讲对公司股价有利的话。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沃伦·巴菲特在今年年度股东大会上还坦率吐露了可投资标的不多的苦衷。

如此坦率的沟通方式究竟是否有益?梅斯特行长表示:“(沟通越多)在决定发生变化时,市场参与者和一般大众就不会将其视为违背承诺,最终能够提升信任。”透明性与沟通意味着稳定性,这一点对政策当局还是一般企业而言,并无太大差别。

与美国上市公司相比,韩国上市企业的沟通文化依然封闭。部分大企业CEO会配合新产品发布等活动接触媒体,但面向投资者或利益相关方的日常公开沟通仍然不足,这是现实。在韩国知名企业的CEO或所有人当中,被称为“隐居经营者”的人不在少数。甚至在被视为具有开放文化的科技行业,也很难看到创业者亲口说明公司风险或愿景。大规模投资计划在缺乏说明的情况下被推迟、取消或变更,留给投资者的只有怀疑和不确定性。可以说,企业自身正在放大加州旅馆式的问题。

近期韩国个人投资者持有的美国股票保管金额突破115万亿韩元,创下2011年开始编制相关统计以来的最大规模。接触越多开放的全球企业,对韩国上市公司封闭沟通方式的不满与不信任也会越强。韩国的经济规模和地位虽已提升,但国内主要股价指数却未取得与期待相称的表现。投资者对国内上市公司在推动股价上涨方面态度消极的不满已达极点,政府也在着力推进股市价值提升。想让公司价值获得公正评价吗?最重要的是,以透明的信息为基础坦率沟通。透明性孕育稳定性,而稳定性是市场所青睐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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