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部门高级官员A近来成为周围官员羡慕的对象。原因是其在韩国就读国际学校的子女前不久收到了美国顶尖私立大学的录取通知。
另一位政府部门官员B则被视为海外大学升学的“传奇”。B的子女数年前成功考入美国“四大医学院(哈佛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克利夫兰诊所、梅奥诊所)”之一。如今官员之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子女考上首尔大学医学院是“金牌”,进入美国常春藤盟校是“银牌”,两者都没实现则是“木牌”。
韩国青年精英出逃现象背后隐藏着一个公开的秘密:引领国家和企业的精英们,其子女离开韩国的可能性要高得多。事实上,在大企业高管、政府高级官员、医生等专业人士中,子女出国留学的故事屡见不鲜。
原因很简单。首先,越是精英人才,海外工作经历越多。以国家经济中枢韩国企划财政部为例,被评价为“业务能力强”的官员在历任书记官、课长、局长的过程中,至少三次在海外留学或工作的情况很容易找到。这种结构使其子女从小便必然精通英语。某政府部门局长级人士解释称:“既然英语已经过关,大多是先瞄准国内医学院,如果觉得难度大就转而敲海外大学的门。”
精英群体收入普遍较高也是推动海外留学的因素。例如,假设送一个孩子去美国寄宿学校,按年度费用计算,学费6万美元、住宿费及餐费1万美元等,至少需要7万美元(约9730万韩元)。这是非收入前1%的高收入阶层难以承担的费用。据国际教育研究院(IIE)统计,2022~2023学年在美韩国留学生(大学、研究生院、语言学校)为4万3850人,其对美国的经济效应估计达17亿9700万美元(约2万5000亿韩元)。
因此,近来也出现了将路径从美国转向澳大利亚或加拿大的案例。国内某资产管理公司代表C就属于这种情况,他已提前把妻子和孩子送往澳大利亚,准备5年后最终移民。他表示:“我想留给孩子的是与我不同的人生,而不是无限竞争”,“也有一点私心,希望把自己积累的财富毫无遗产税负担地完整交给唯一的孩子。”
问题在于,这些出国留学的顶级人才回流韩国的案例正越来越少。事实上,过去不仅经营学等文科人才,理工科人才在美国就业后也常因无形的种族歧视壁垒而受挫,回到韩国的情况不少。
但近来,只要在美国取得“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相关专业学位,进入年薪数亿韩元的大型科技企业就业变得十分容易,工作环境也更加灵活,回韩国的动因逐渐降低。这意味着形势已不同于2000年代以后低龄留学热兴起、中小学生成批出国留学、最终大多因无法适应或就业失败而回到韩国的“低龄留学第一代”时期。
正在把子女送往美国私立大学的国内四大大企业高管D表示:“连被视为有力总统候选人的政治人物中,把子女送到海外留学的也不计其数,而他们是否会回到韩国也无从知晓”,“看到社会上层无法展现‘贵族义务’,却谈论吸引半导体人才之类的话,让人感到失落。”
━ 为吸引留学生回流人均投入1700万韩元…也有财政浪费之忧
随着青年精英外流现象加速,政府也推出了各种对策。但企业一线的声音认为,相当多对策以大量投入预算的方式推进,且后续管理也不到位,稍有不慎可能只会造成财政浪费。
据财界26日消息,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下属的产业技术振兴院(KIAT)今年正面向北美地区韩籍留学生开展“全球co-op”试点项目。该项目让持有韩国国籍的北美韩籍留学生在国内中坚企业工作3个月,积累职务经验,可视为引导海外高级人才回流国内的项目。
待遇也颇为优厚。入选的留学生分别可获得最高300万韩元的往返机票费、每月250万韩元的居留支援费和每月210万韩元的参与津贴。相当于三个月内向一名学生支付约1700万韩元。据悉,KIAT为该项目编列了约4亿韩元的自有预算。
但中小及中坚企业界已开始出现担忧之声,认为该项目可能反而成为给留学生“零花钱”、帮助其为当地就业积累履历的通道。财界一位人士解释称:“项目的初衷很好,但如果后续管理不到位,就会成为财政浪费。”
当然,政府也有不得不推出此类对策的现实苦衷。国内人才大量流向海外,现实中却几乎没有能让他们回来的手段。事实上,芝加哥大学保尔森研究所最近发布研究结果称,在韩国完成研究生课程的人工智能(AI)人才中有40%离开了韩国。对于上述担忧,KIAT方面表示:“此次项目是借鉴加拿大滑铁卢大学的项目设计的”,“每月企业与学生进行一次相互评价,如果参与项目不认真,将收回资助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