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25 | 서지혜 기자

被匿名性掩盖的丑恶“帝国主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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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时的轰鸣,战时仿佛在煽动人群的巨大嗓音。让人联想到1930至1940年代充满疯狂的日本与德国宣传影片场景的巨大噪音,在漆黑到看不清前方的展厅中回响。

慢慢伸出手臂,小心地循声走去,便看到光。那是从铺着榻榻米的数个小房间内所设屏幕影像中漏出的光。影像呈现帝国主义时代日本的面貌,而影像中人物的脸全被处理成模糊一片,无法辨认形态。

这是正在首尔栗谷路艺术善载中心举行的新加坡媒体艺术家何子彦(48岁)首次韩国个展《旅馆·阿波利亚》的现场。首次在韩国公开的《旅馆·阿波利亚》是一场需要多次观看的展览。看过一次后深入了解作品,再花较长时间慢慢观看,才能毫无遗漏地理解艺术家的叙述。

出身马来西亚华裔、作为代表新加坡的艺术家兼历史学者,何子彦注意到新加坡虽与其他东亚国家一样经历过日本殖民时期,但对帝国主义的敌意相对较弱,并由此展开研究。2019年在日本爱知三年展首次公开的《旅馆·阿波利亚》,是赤裸展现艺术家对帝国主义批判视线的作品。

当时日本策展人委托艺术家在爱知县丰田市的日本传统旅馆喜乐亭创作一件能充分体现地域性的作品。推进创作的艺术家得知,喜乐亭并非单纯的传统旅馆,而是二战期间日本神风特攻队出发前往冲绳前举办最后宴会的场所。艺术家由此着眼,开展了正面批判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以“文化政策”之名扩张的日本帝国主义的创作。

当时日本动员大量艺术家参与日军宣传,借此正当化战争并鼓励参战。《旅馆·阿波利亚》介绍了被动员参与宣传的艺术家作品。其中一人是以“福酱”这一角色闻名的日本漫画家横山隆一(1909~2001)。他是在太平洋战争疯狂正盛的1944年制作首部海军宣传品《福酱的潜水艇》的漫画家。

战争期间制作的宣传品,目的在于对加害国日本和受害国国民进行正当化战争的“煤气灯操控”。艺术家或许是受命令牵引才制作了动画。但能否说他只是做了该做之事的职业人、是“战争的局外人”?电影导演小津安二郎也是为宣传而被征召的艺术家之一。艺术家剪辑并展示了他的电影《晚春》,影像中的人物全都没有脸。他通过抹去可谓日本帝国主义记忆残骸的当时影像中的面孔,想要表明帝国主义的崩塌不应被匿名化,而是随时都可能运作的、透明的当下时间。艺术家说:“空白的脸既什么都不是,同时又是所有人。”

目前在东京现代美术馆展出的新作《时间之T》和《计时器》也值得关注。观众可依算法随机欣赏关于时间的43种故事。每件作品都包含“由权力校准的时间”这一主题。为创作这两件作品,艺术家整体研究了Tongyang与西方关于时间的神话,以及前现代对时间的认知、将时间量化的钟表这一机械装置的运作原理等。策划本次展览的艺术善载中心解释称:“将时间均质地在全球范围内加以适用的是近代欧洲人,艺术家所探究的亚洲与现代性,因近代意义上时间的空间化而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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