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25 | 여론독자부

[李熙玉专栏]对华制裁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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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第60届总统选举前夕不断加大打压中国的力度。美国借助高达八成国民对中国的反感情绪,全方位施压中国。尤其是外国的制裁集中于中国最脆弱的产业——半导体,以及最具竞争力的电动汽车。美国此前管制先进半导体对华出口,但在中国技术上实现突破后,又决定将通用半导体的关税从25%提高至50%。此外还管制人工智能(AI)半导体必备的高带宽存储器(HBM)所用设备与零部件,意图踢掉中国追赶未来技术的梯子。另一方面,对中国产电动汽车的关税也将从25%提高至100%。在因价格与技术实力的局限而难以对中国产电动汽车实施针对性公正监管的情况下,美国与欧洲实际上正采取通过关税控制市场准入的极端措施。

问题在于,美国与欧洲对中国先进产业的制裁反而强化了中国的技术创新,出现了"制裁的悖论"。近来中国把月球探测器"嫦娥六号"作为人类首次送上月球背面。华为出人意料地推出搭载7纳米芯片的智能手机,还创下开发出仅次于英伟达H100一档的A100水平AI半导体的壮举。此外,凭借基于大数据技术的先进自动驾驶功能搭载与电池创新,中国的未来新能源汽车正迅速蚕食全球市场。

关于中国如何做到这种创新,存在多种讨论。有解释认为,中国企业习以为常的模仿、开发走私市场等一切可用的第三渠道等非正式市场的利用,但这似乎难以粗略解释中国的产业与技术创新。与此不同,有必要看到制裁的悖论所带来的中国创新成果。

第一,技术创新对经济发展具有决定性意义,而中国正以市场的力量改变资本与技术的性质。随着中产阶层快速增加,中国成为电动汽车、半导体、奢侈品的全球最大市场。尤其在制裁加强后,电池、车用半导体等零部件、材料、设备的国产化与自立化正在加速。第二,是培育未来产业的总动员体制。其中当然包括军民技术的结合。中国认为今后美中之间的规则改变者取决于科学技术,因而近乎莽撞地投资,并拆除阻碍试验的监管壁垒。"十年只磨一把刀"的决心与政策连续性所带来的耐心资本(patient capital)效应也开始显现。第三,在被迫自立的过程中,青年科技工作者的愤怒指数不断升高。政府拆除了专业间的隔板,为融合、复合、交叉学科奠定了基础。中国科学院已成为世界顶级科研机构之一。在此情况下,赴海外留学受阻的优秀人才点亮了实验室的灯,政府则以提供破格条件的"千人计划"展开全球猎才。第四,通过大规模生产本身产生的学习过程促进技术进步。中国培养大规模熟练劳动力,获取产业集群与工艺知识(process knowledge),在复杂技术领域占据有利位置,在制造创新上取得成果。

国际社会对华制裁带来的这一悖论,对我们而言与其说是机会,更是挑战因素。认为美国与欧盟(EU)越是强硬施压中国、征收关税制裁,对华销售比重较低的韩国企业就能获得反射性收益,这种主张是短视的。就电动汽车而言,若不引进中国的新技术,就难以保障韩国电动汽车的技术创新;对于半导体和智能手机,也需要正视其并非依靠爱国主义消费的余波,而是以确凿的性价比武装起来的现实。企业应扎根现场,发出绝对无法模仿的高成本信号(cost signaling);政府则不应流于表面,而应把人力、投资、技术、监管等结合起来的综合套餐,迅速、破格且持续地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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