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23 | 구선아 기자

观众与海豚吹气互动的展览“Green Canvas in DDP”…传递设计中的绿色能量[设计师遇见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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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遇见设计师] <16>首尔江北区牛耳洞“绿色画布”设计师尹浩燮专访

※编者按

在首尔钟路区中心某座大楼里工作的设计师,忽然好奇在外面世界工作的其他设计师过得如何。我们希望去拜访那些在各自空间里度过特别时刻的人们,探索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在北汉山脚下气息静谧的牛耳洞,有一处不寻常的空间格外醒目。透过透明的窗户可以看到绿色的平面作品,常常吸引附近登山客的目光。在T恤上画出承载环保讯息图画的设计师尹浩燮,为我们敞开了“绿色画布”的大门。这间高喊“everyday eARThday”的工作室里,摆满了他创作的各种作品,以及承载着故事的缘分之物。作为尹浩燮的象征、也是他人生本身的空间“绿色画布”,今年夏天将在新的场地与更多来客见面。

设计师尹浩燮生于1943年,毕业于首尔大学应用美术系。此后他在合同通讯社广告企划室担任艺术总监,开始了广告设计师的职业生涯。1976年起在大宇集团担任创意总监,1970至80年代间作为亚运会、88奥运会等各类国际活动的设计专门委员活动,90年代以后还参与了世界露营大会、光州双年展等的设计工作。

另一方面,1982年他出任国民大学造型大学视觉设计系教授,并在研究生院开设“绿色设计专业”,走上了教育者之路。自2002年起,他持续在仁寺洞街头进行T恤行为艺术,作为“绿色设计师”向世界发出关于环境的声音。通过将于7月5日在东大门设计广场(DDP)正式开幕的展览“Greencanvas in DDP”,他一路描绘的绿色画纸将全面展开。

◇工作室的故事

Q. “绿色画布”这个工作室的名字令人印象深刻。绿色画布是如何开始的?

“绿色画布”这间工作室,是从新婚时第一次成家的房子开始的。之后我一直住在这栋房子里。从70年代到现在,大约50多年,我见证了这个街区变迁的历史。我本人就相当于活证人(笑)。据专家说,现在的内屋建筑甚至有可能被指定为产业遗产呢。

从前我们国家是一个只讲效率的时代。那个时代的片段就在我家里被发现了。因为我完全知道我家天花板里面是什么样子、用了什么材料。天花板里显露出的建筑方法和材料真是令人惊叹。所以我还拍了照片公开给大家看。

那时候是家境贫寒却想方设法要过好日子的时期。虽然会觉得我家盖得这么草率,但转念一想,那都是我们国家艰难地走过那段时期的证明。我也感觉自己在那段时光里好好地活过来了。

Q. 在漫长的历史流转中,“绿色画布”与过去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我家旁边原本有一间店铺,这家搬走之后,我开始考虑扩大空间。我想过把住家和空间打通,做成一个有特色的场所,类似画廊那样的。也想过拆掉内屋,做地上住宅、地下住宅,再构想一个开放空间等等。经过各种琢磨和纠结,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样貌,现在想想那个过程还真有意思。

Q. 据说牛耳洞的居民时常会对“绿色画布”有误解。

居民们把“绿色画布”里的东西当成垃圾。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反问,如今还有人收垃圾吗(笑)。他们不太清楚这里不是单纯的废弃物集合处,而是我用心打造的空间,所以才产生那样的误解。

我希望能有更多机会向居民介绍这个空间的价值,说明“绿色画布”有着怎样的意义。不过我觉得这样的误解也算是一种有趣的关注(笑)。

◇创作的故事

Q. 听说今年夏天您正在筹备名为“Greencanvas in DDP”的新展览。

7月5日至9月29日,将在东大门设计广场(DDP)举办名为“Greencanvas in DDP”的展览。DDP每年都会为纪念开馆而与设计师们共同策划展览。今年特别逢十周年,决定以设计师“尹浩燮”的故事来做展览。因为是以我的名字举办的展览,对我个人而言非常特别。我想把一直以来实践过的所有作品汇集到一个空间里展示出来。这几乎等于把牛耳洞的“绿色画布”原封不动地搬到DDP,感触格外不同。

Q. 听说您与东大门设计广场(DDP)的展览缘分也很特别。

是的。DDP对我而言是意义深厚的地方。十年前我也曾在DDP办过展览。虽然与DDP并没有特别的关系或合作,但十年之后又能因缘际会在这里办展,个人感触格外深。“绿色画布”可以说是我的象征,如今能把牛耳洞的所有作品都带到DDP,呈现给更多观众。希望通过这次展览,把我走过的一切更广泛地展示出来,与更多人交流。

Q. 这次“Greencanvas in DDP”有什么独特之处?

“Greencanvas in DDP”的正式开幕日是7月5日,但从5月13日起会有预开放期。在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每天到DDP“上班”,在通往展览空间的约170米环廊走道上布置100只海豚画。一只一只都是亲手画的。它们是被列为濒危物种的“济州南方宽吻海豚”。多么珍贵的孩子们啊?一只海豚的尺寸约2米60厘米,比人的身高还要大得多(笑)。希望观众走过走廊来到主展区的路上,看着游动的巨大海豚(画作),亲自感受其中的意义。可以说是我把这些海豚从济州岛召唤到首尔来了(笑)。

预开放期有趣的地方在于,观众可以亲自参与,共同填满“Greencanvas in DDP”。把尚不完整的空间原样呈现出来,而把这些空间完整填满的正是各位。举例来说,我还打算呈现可以共同参与的互动元素。我说过要亲自在展览空间里做各种行为表演。比如有意展示画海豚的过程,或者让观众参与作品、为作品注入气息。另外,如果带T恤来,我还会为您画上“绿色画布”独有的图画。观众与我以平等的关系一起营造空间,这才是我构想中的展览样貌。因此展览会持续流动地成长。很期待会有多少人用怎样的故事填满DDP,以及展览又会以怎样的形态不断变化。

Q. 筹备展览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困难?

在策划过程中,我对完成度有过担忧。一般的展览会把作品放进框里,或以整理好的状态呈现,而我想摆脱那种固有观念。所以我向主办方提出,一起筹备包含互动元素的展览。与观众直接见面交流,让作品一件件演变或撤下的过程也能成为展览的一部分。虽然我现在体力已有些吃不消,而且这是少见方向的展览让人不安,但我想继续做新的尝试。只有这样才能形成强有力的讯息。

Q. 大学时期的您是怎样的学生?

我原本不太喜欢上学。当时我所在的大学校园里主修设计(应用美术系)的学生寥寥无几。加上我的性格相当胆小内向,很怕羞也很胆怯。不过我有一面是,一旦被某种有魅力的事物吸引,就会毫不犹豫地一头冲上去。那个年代,我只是个单纯喜欢“视觉上美的东西”的学生。怀抱成为广告领域设计师的梦想,我常常花7万韩元买来美国或日本的广告设计书籍来看。在可参考的资料和信息仅此而已的年代,热情却真是滚烫。现在的“绿色画布”,可以说就是承载着我那种戏剧性一面的象征(笑)。

Q. 听说您在拥有辉煌职业生涯的设计师生活中,忽然发现了环境的价值,有什么契机吗?

当时设计系不多见,我所在大学出身的设计师非常稀少。我是ROTC出身,退伍很早,随即开始了职场生活。很快被挖角并投入实务。某种程度上,我好像是在没有特别主体意识的情况下开始工作的。

当时韩国的国际地位上升,跨国企业开始进入。那些企业为了在韩国投放广告开始寻找代理公司,广告代理行业因此迅速成长。多亏如此,我作为广告设计师得以接触很多世界级品牌。可以说眼界一下打开了。

然而从某个时点开始,对环境的意识在我心中萌芽。毕竟设计师是引领商业领域最前线的职业之一,与纯粹艺术家真的处在对立点上。仔细想来,这是一个由企业资本驱动、为企业资本生产而苦思的职业。就像赛马一样只顾向前奔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1991年韩国举办了世界露营大会,那次经验让我心中一直怀抱着问题意识活下去。那是全世界爆发式成长、竞争同样激烈的时期。设计也是一样。正因为那么炙热,我才决定为被深影笼罩、被搁置的其他价值出力。

Q. 看您作为广告设计师留下的作品与之后时期的创作,风格上似像又似不同。这是根据想表达的主题有意研究的结果吗?

“绿色画布”的创作,我想用与做广告设计时期完全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广告视觉物尽可能用数码制作的照片、各种图形元素和字体来设计。现在主题完全不同了,所以我开始避免那些风格。光看我的海报作品,就能感受到出自我指尖的自然笔触吧(笑)。世上存在的一切都是由曲线构成的。我尽力把它们最自然地移到画面上。

Q. 大众对环境的关注日益升温。据我所知您过去在大学开设过与环境相关的专业并授课。而如今很难找到类似性质的课程了。

可以理解。如今在教育机构考虑环境警觉性已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了。环境是所有课程的基本精神。它理所当然应该融入衣食住之外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现在想来,特意冠上“环境”这个标题反而说不通。所以我认为每一门科目前面都隐藏着“(绿色)”这个词(笑)。

Q. 听说德国知名文具品牌施德楼为您制作了特别的周边产品。

是的。某天施德楼联系我,说要为“绿色画布”制作特别的周边。我听了制作过程、方法和材料的说明,内容非常令人感动。能感受到制作者的细致。在为儿童举办工作坊时,我会在棉T恤上画“绿色画布”的图案,并把施德楼做的特别礼物分送给他们。像是一种“凭证”(笑)。特别是这款产品已经停产,意义更加深厚。这是一款名为“Noris Eco”的铅笔,不是把木材切下只用一部分,而是使用整根研磨而成的纸浆,据说材料利用效率提高了一倍。据说制作铅笔一般只使用木材的30~40%,而用这种方式可以使用到70~80%。是一款在环保和节约材料方面意义重大的产品。孩子们非常高兴。那些笑容至今记忆鲜明。可以说施德楼给我和孩子们都送上了特别的记忆。

Q. 很好奇是什么动力让您能够如此持续地活动下去。

回头想想,我一直以来向大众表达的、现在或今后想不断展示的主题,原来就是“我”自己的历史。在那持续流动的每一个断面里,我都活生生地存在着。这期间“绿色画布”也一直在演变。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创造的历史。那里有“我”,也有共同参与的人们。传递讯息、并从他们那里得到更有意义的反馈,一路同行的足迹深深地融入了我的内心,也融入了“绿色画布”。这些过程不断给我良好的影响,成为动力,转化为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继续与更多人相遇的渴望。

所以在我看来这就像一种拼图——我至今与观众一起耕耘出来的那些东西。拼图是相互拼合的吧?绿色画布的作品们就像拼图一样,彼此稍稍结成有机的关系。各自作为一块拼图好好地发挥着作用,当这些拼图全部拼合起来时,就产生了传递更宏大概念讯息的力量。如果您来“绿色画布 in DDP”看展,就能一眼看到我所说的这些过程的全貌。

◇未来的故事

Q. 绿色画布 in DDP之后还有其他计划吗?想请问作为设计师,您正在思考的未来是什么。

基本上我是个想象很多的人。其实现在也生活在巨大的想象之中,多亏如此,思考未来要做什么就很自然。不过也没有什么具体得可以称为计划的东西。其实我不太会制订“计划”。只是在脑海里像思维导图那样,笼统地想想这样如何、那样如何。

除了这次展览,我还没想过别的事。我全副心思现在都在DDP。以后我还能不能做这种规模的展览也未可知。不过人们从绿色画布获得灵感后回去,会把绿色能量广泛分享给身边的人。啊,原来我的讯息也能以那种方式传递出去,我在学习这一点。这种形态的展览,走遍全世界大概都找不到(笑)。

我今后期望的并不是什么宏大的事,只是想着要把能让人心情安宁愉快的东西,以图像或讯息的形式设计出来,不断传递下去。我的心不断变成绿色。希望人们的心也如此。不过这是我贪心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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