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20 | 박태준 기자

[黎明]粉丝文化的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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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大概会想‘他们说自己来自外星?看看到底有多特别、多奇特’吧?每场演唱会我们都把超能力融进去,我在唱歌,天上就下起雨来,然后雨就落下来”(舞台中央的装置配合歌手的手势喷出水来)

在分析K-pop制作体系与全球粉丝群(fandom)的纪录片《K-pop世代》(Tving Co.,Ltd,2023)中出演的组合EXO成员SUHO,在讲述他们的世界观时似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出道第12年的EXO,其世界观设定为成员们是“在名为EXO PLANET的虚构行星上失去记忆、迫降地球的超能力者”。KAI会瞬间移动,世勋能掀起风,SUHO则掌控水。

对这种让听者起鸡皮疙瘩的故事认真的人是存在的,那就是粉丝群。大众文化评论家们解释称,“那些‘决定去相信’如此荒诞设定的人,就是粉丝群”。

粉丝群认同女团aespa的叙事:现实中的艺人与前往虚拟世界“旷野”的化身交感并成长。他们还“铁定”相信那个惊人的故事——阻止世界毁灭、带来和平的“追星少年们”正是TOMORROW X TOGETHER。

由fanatic(狂热者、狂信者)与-dom(领地、群体)合成而来的fandom一词本身,就包含了他们的行为方式。而执着的忠诚、有时甚至是盲目的献身,只有成群才可能实现。研究人类心理与行为的记者迈克尔·邦德这样解释:“人们一旦形成群体,就会被必须与其他群体相区别的强迫感所支配。为了显示群体的独特性,他们可能穿上颜色独特的制服、举行神秘的仪式,或拥护特定的世界观。”(《粉丝时代》,2023)

专家预测,在歌手泰勒·斯威夫特巡演“The Eras”8月伦敦场之前,担忧通胀的英国央行会推迟降息时点。到了这种程度,两周前苏格兰场演出时粉丝群集体舞动引发的“地震”,也就只算是有趣的小插曲了。

这样的粉丝群还有另外的面孔。其中之一是病态的粉丝心理,即把自己支持的对象视作所有物的过度执着。笔者至今难以理解,今年春天传出恋情的aespa成员KARINA为何必须写下长篇道歉文。

另一个是,受粉丝群拥戴的人物会因此作出严重误判。以谎言接连不断而最终被起诉的歌手金浩中,还有曾与SUHO一同展示超能力、如今却与SM开始法庭攻防的EXO的CBX(CHEN、BAEKHYUN、XIUMIN)。娱乐业界认为,他们都是因为“有粉丝群撑腰就什么事都能干”的错觉,才把事情闹大。

相信非现实世界观的粉丝群的非理性忠诚,与过度自信于此的领袖们的自私结合在一起,政治场被污染,政治人走上堕落之路。总选之后,韩国的粉丝政治依旧如异常气候带来的天气一般炙热。沉醉于总选大胜的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在自身司法风险日渐加大之际,表现出把检方、司法机关与媒体一并指责的大胆。

对此,国民力量党议员金在燮17日在电台节目中表示,“检方进行歪曲侦查、法官作出偏向性判决、媒体捏造事实作出对李在明代表不利的报道,这就是李代表和民主党的世界观”,“必须走出那种世界观”。

但问题在于,尹锡悦总统同样被困在自己独特的世界里,只是旁观在野党代表的暴走。总统与在野党代表都被自己和强硬支持层构筑的世界观所包围,这就是大韩民国的政治。他们的错误判断带来的国家不安正让全体国民不幸,这样的现实令人担忧。

期待自认为政治领导者的人们与粉丝群保持距离、走出虚拟世界,是否是愚蠢的愿望?要知道,去年春天结束与黑曼巴的死斗回归现实、脱离“旷野”世界观的aespa,人气依然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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