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19 | 정혜진 기자

没有自然而然…死亡中仍等待新生的金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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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金薰虽然说是“自然而然”,但世上并没有自然而然的事。

小说家金薰以散文集《虚度岁月》回归。这是继2019年散文集《用铅笔书写》之后五年来的新作。

在《虚度岁月》中,金薰展现了疫情之后改变的日常。每本散文集中都常常出现的在家附近一山湖水公园散步一事依旧日常,但生活的模样有些变了。用他的话说,这是如同患了白内障般,一切都显得模糊的日子。曾喜爱登山的他在步入八十之前把登山装备转给了后辈,换来葡萄酒喝。对于后辈“为什么这么早就不登山了”的疑问,他回答:“不是戒掉,而是自然而然就这样了。在戒掉之前自然而然退下来,是好事。”

但他铅笔尖所指向的感觉并未变钝。2002年作为社会部记者、在街头战警与示威队对峙的状态下吃饭时也能从中发现普遍性的金薰,如今细致观察着周围人的生计。疫情之后因通胀,人人都嚷嚷饭钱都涨了,但6500韩元的炒猪肉店,和旁边可以加500韩元添一个煎蛋的5000韩元拉面店,彼此像被脚镣锁住一样,犹豫着涨价。他说,光顾这些店的快递员、日结工人与店主之间紧绷的互相观望,意味着我们社会为生存而设的某条最低线。在市场经济中被视为“看不见的手”的逻辑,没有带来自由,反而成了压迫双方、让双方难受的锁链。人类最大的普遍性——任何人都得让饭进入喉咙的这一真实,在这一处显得冰冷。

据他所说,抹去现实、缓缓靠近的葡萄酒,作为生活情绪的马格利酒,以及争斗、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的修罗之酒烧酒,都戒了,香烟也在某个瞬间戒掉了。那是从三年前因心血管系统疾病接受治疗时开始的。对于年近八旬的老年小说家而言,“手机里的讣告像配送商品一样送到”已成日常,并时刻目睹“病者缓慢死去,吃着红参打着高尔夫的人迅速死去”的讽刺。他在老去这件事上也无异于他人。不知为何,这是不仅他本人、连作为他多年读者的我们也更觉心痛的部分。

这位拥有敏锐触角的小说家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在散文集末尾又回到了第一章的湖水公园。“在开花的树下,各种气味的记忆复苏的晚年虽因难以变老而气喘吁吁,却等待着这世上所有婴儿的诞生。我等待着在这细尘之中婴儿们出生,散发出奶腥味。为了写下最后这一句话,我绕了太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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