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社会,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为中心,气候金融对消费者的影响正受到讨论。各国政府机构、中央银行、监管当局等参与其中,另设的专家小组正深入研究对金融消费者的机会与风险因素等。在气候金融主要在支持政府和企业气候应对层面被讨论的背景下,这类动向可能显得陌生。借此机会,笔者希望通过市面上可见的几种金融产品,考察气候金融对金融消费者及相关机构的含义。
气候金融不仅能为消费者带来追求经济利益的机会,还能提供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即在以有利条件使用金融产品的同时,为我们社会的气候应对努力助一份力。以住房抵押贷款为例。部分金融机构对以能效高的公寓作抵押的贷款适用优惠利率。按照全球标准,金融机构须将借款人排放的一定量温室气体计作自身排放("金融排放")。通过提供优惠利率等,金融机构便有动力开展金融排放较少的住房抵押贷款业务。金融消费者若善用这类机会,可在节省利息成本的同时为温室气体减排作贡献。
在资产运用方面,也存在在追求收益的同时参与气候应对的机会。以利息收益与用电量挂钩的定期存款产品为例。该产品设计为:消费者达成居住用电节约目标时,除基本利息外还可获得额外利息。金融机构通过此类产品运作,可提升气候应对声誉并积累环保金融业务业绩。对消费者而言,这是在增加利息收益的同时为社会温室气体减排努力作贡献的机会。
也有通过小额投资接触气候金融的方式。投资于碳排放权和低碳企业的交易所交易基金(ETF)产品便是代表。这是兼顾对碳排放权价格上涨的预期与为低碳社会转型作贡献的社会性动机的投资产品。不过也需留意风险。因为不仅低碳社会转型速度与碳排放权价格存在不确定性,还可能因被称为"漂绿"的伪环保行为而受损。过去曾有知名全球基金在缺乏明确标准的情况下宣称环保投资而遭受制裁的案例。投资此类产品的消费者可能落得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双失的结果。
今后虽会有一定程度的起伏和时滞,但通过气候金融带来的消费者机会有可能增加。若国际会计准则(IFRS)可持续性信息披露标准引入国内,金融排放与环保活动的信息披露得到强化,金融机构就需持续开发有助于管理相关指标的产品。值得关注的是,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BCBS)正在制定金融机构气候风险信息披露方案。该方案要求金融机构披露住房抵押贷款及商业房地产贷款抵押物的能效等级。若该方案落实,金融机构偏好能效高的抵押物的可能性很可能增大。
消费者对气候金融的认知程度究竟如何?可以通过2023年OECD/INFE调查结果加以推测。需要考虑到该调查将范围扩展至可持续性金融(ESG金融)。据公开资料,OECD国家成年金融消费者中23.2%知晓可持续性金融产品,仅2.7%持有可持续性金融产品。全球范围内认知度与相关产品持有比例偏低的原因何在?向低碳社会转型调整过程中气候金融产品收益性与多样性不足,或许是根本原因。此外也需思考,尽管官民相关机构此前付出诸多努力,围绕气候变化与气候金融的沟通仍存在局限。
考虑到对气候应对的各种立场、气候金融及相关概念的陌生、相关数据与专业人才不足等因素,开发并引入与金融消费者的沟通项目并非易事。这也正是目前以OECD与金融教育国际网络(INFE)专家为中心展开深入研究的原因。期待为迎接低碳社会的到来,国内外相关研究与讨论更加活跃,并在此基础上扩大提升消费者金融福利与参与气候应对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