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12 | 민병권 논설위원

[周四晨间] 朝鲜气球挑衅…是研究北约式自卫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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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月下旬,美军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进入紧急状态。中国放飞的“高空飞行气球(HAB)”越过太平洋,于1月28日侵入阿拉斯加一带的美国领空。气球一路搅动至北美内陆,呈现出与侦察间谍气球相似的飞行态势,同年2月4日美国空军战斗机出动,在北卡罗来纳州近海以导弹将其击落。美国政府强调这是合法行使自卫权。

《联合国宪章》第51条仅在发生枪击等“武力攻击(armed attack)”的情况下,才例外地承认会员国行使自卫权。这是为防止国家间偶发冲突扩大为战争,而将要件规定得极为守势和保守。相反,美国对自卫权行使要件的适用更具攻势性和主动性,并将其反映在美军交战规则等之中。特别是即便对方尚未实施武力攻击,只要出现“表现出敌对意图(demonstrated hostile intent)”,我方一经确认即可采取武力应对。

美国的案例对我军对朝备战态势也带来诸多启示。因为朝鲜以是否属于武力攻击含糊不清的非正规形态进行挑衅、威胁我方领土主权及国民安全的情形日益频繁。金正恩政权近期四次放飞装有污物等的气球侵入我方领空,并以电磁波试图干扰GPS,就是典型事例。此类低级且非定型化的挑衅,通常不被视为国际法上的“武力攻击”。正因如此,我军仅凭现有交战规则难以行使自卫权。朝鲜的挑衅很可能就是为了试探国军备战态势的这一漏洞。

事实上,自1953年起由我军与联合国军司令部协商制定的交战规则,主要以枪击、炮击等定型化的常规武力挑衅为重点编写。因此,对于像气球这样是否属于武力攻击含糊不清的“灰色地带(gray zone)挑衅”,我军难以立即反击。对此,国军相关人士解释称:“我军并非只受联合国军司令部交战规则约束”,“若敌方明确显示出攻击我军的意图,并判断武力攻击迫在眉睫,我方(无论交战规则如何)可以行使自卫权。”但他的解释同样以我军必须确认敌方武力攻击迫近的征兆为前提条件。即便朝鲜在气球中装入生化物质放飞,若我军前方部队人员难以预判该气球所载为何物,也不易立即实施拦截和惩戒措施。

朝鲜劳动党副部长金与正在污物气球挑衅之后,于本月8日公开提及“新的应对”,暗示可能进行更多非定型挑衅。对此,我军应尽快检查并完善现有交战规则是否具有实效性。特别是,即便朝鲜尚未实施攻击,只要其明确表现出威胁我方领土与国民安全的敌对意图且情况紧迫,就应允许现场我军部队指挥官采取自卫权措施。美国、德国、英国等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主要成员国已修订交战规则,使其对“未达到武力攻击程度的敌对行为”也能以自卫权的名义予以应对。对于超越韩美同盟、与欧洲也在深化安全合作的我军而言,有必要积极研究北约的应对方式。

还应确保有效遏制敌方非定型威胁的物理手段。对廉价的敌方气球发射昂贵导弹或进行常规枪击、炮击是预算浪费。我方炮弹若不慎落入民宅,还有造成人员伤亡之忧。因此,无落弹事故之忧且发射成本低廉的非杀伤性激光装备等可成为替代方案。也有必要研究开发搭载网具、机械臂等的无人机,以安全捕获气球等不明物体的方案。还应高度完善所有相关机构的协作体系,使国军与警察、消防厅、民防卫队等能够有机应对新形态的朝鲜挑衅与安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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