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11 | 여론독자부

[金大一专栏]学费自主化才能救私立学校与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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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国教育问题成为公共议题时,总会有人指出固化的大学排序是症结所在。至于为何是问题,看法不一,但大多主张大学排序引发了亡国式的过度竞争和过高的课外补习支出。其实仔细想来,大学排序在任何国家都存在,本身并不能算是问题。而且几乎没有哪个国家的大学排序每年剧烈变动,因此排序得以维持这一现象本身也不是问题的核心。我们应当仔细追问的是:为何大学排序雷打不动。

我国大学排序不变的根本原因在于大学之间缺乏真正的竞争。缺乏竞争多半源于教育部的管制,其中最重要的可以说是大学学费冻结。大学排序取决于优秀学生涌向何处,而正如消费者挑选商品时权衡性价比,学生和家长在大学升学中也会权衡性价比。然而所有大学的学费都被锁死,性价比排名也就只能与既有的大学排序完全一致。所有学生都按照以所谓“SKY”为起点的既有排序来选择升学,大学排序因而毫无变化;而入学考试按成绩把学生分配到各校,于是升学竞争过热、课外补习支出增加。

即便学费冻结,只要大学大幅改善教育质量,性价比排名也可能提升。迄今为止即使SKY稳居最顶端,若名门私立大学大举投资提升教育质量,排名未必不能倒转。然而要让这种可能成为现实,条件相当苛刻。本已偏低的学费被冻结了15年以上,私立大学不可能还有余力进行这样的投资。若是一般企业,眼下没钱也可以向银行借款投资,再把升级后的产品高价大量销售来偿还银行债务。但私立大学即便提高了教育质量,由于招生名额和学费都被锁死,学费收入并无变化。既无回收投资成本的途径,投资自然有限;性价比不变,大学排序也就雷打不动。

学校里教导说,善意的竞争会提升所有学生的成绩。这话没错。若学费自主化,大学之间就可能活跃起以进攻性投资和特色化提供更高性价比、以吸引更多优秀学生的竞争。不是管制,而是这种自主与竞争才是大学发展的核心动力。而受益者是我们的学生,以及由他们引领的大韩民国。然而教育部却持续冻结学费,抑制了善意的竞争,犯下了同等程度阻碍私立大学发展的政策失误。学费管制的名义是会加重家庭负担,但这对自称世界十大经济体的大韩民国政府而言,实在是个寒酸的理由。我国私立大学的学费仅为哈佛大学的八分之一。大韩民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略低于美国的一半,因此简单推算,名门私立大学的学费应比现在高出3至4倍。若学费提高到3倍,可为全体学生的三分之二免除学费;提高到4倍,则可为四分之三免除。也就是说,提高学费反而可能进一步减轻低收入阶层的家庭负担。政府若真担心家庭负担,倒不如少征些税。

随着学费持续冻结,拿不到教育部那点补助金财政就会动摇的私立大学越来越多,教育部对私立大学的影响力也随之扩大。我国名门私立大学的水平应该没有低到没有教育部指示就无法运转的程度,过度干预私立大学的招生和教育反而侵害其自主性,只会阻碍私立大学的发展。在这种格局下量产出来的只有廉价教育,也与需要最顶尖人才的人工智能(AI)时代背道而驰。受害者是我们的青年,是大韩民国的未来。没有私立大学的发展,就没有教育的未来,也没有大韩民国的未来。束缚私立大学的学费管制,现在就应立即废除,把自主性还给私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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