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10 | 정혜진 기자

指尖传来的震颤…喜悦与紧张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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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美国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的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2001年法国南部奥朗日古剧场的叶甫根尼·基辛……这些都是提起穆索尔斯基《图画展览会》时会想到的名演。如今,又一场“传说级实况”诞生了。通过钢琴家林允灿的指尖,观众在狂喜与紧张之后,解开了自己原本未曾察觉的渴望。

7日在首尔乐天音乐厅举行的林允灿钢琴独奏会第二部分。在第一部分演奏的柴可夫斯基《四季》中全身感受到俄罗斯季节感、整个中场休息都沉浸在余韵中的观众,随即被引向新的时空。

林允灿一入场便径直走向钢琴,连被卷入椅子下方的燕尾服长摆都来不及抽出就开始了演奏。那感觉仿佛在林允灿的导引下,一同参观画家维克托·亚历山德罗维奇·哈特曼的遗作展。虽是从未见过的画作,但一听之下便浮现眼前。除了直击心脏的第一个音,这也是林允灿另一种让无形意象具象化的才能。

经过每小节在5/4拍与6/4拍之间变换、在全曲中以不同感觉变奏的《漫步》,来到《侏儒(第一曲)》。当你专注于那种仿佛一抓就消失的旋律的鲜活感时,随即又迎来带着新的重量与色彩的《漫步》。

刻画两人对话情景的第六曲,在傲慢富人与卑屈穷人的声音重叠处形成壮观。接着表现集市喧闹的第七曲,让人在摊位前排与后排之间如波浪般来回的对话向四方放大的瞬间,感到某种狂喜。他内心倾泻而出的、无需一言的瀑布般的对话,令观众毛骨悚然,也让脉搏加快。

随后,如同女巫在雷雨将至前混乱的天空中搅动般、节奏反复无常令人目眩的第十曲过去,第十一曲中贯穿全曲的“漫步”旋律再次出现。在第十一曲的高潮处,右手绵密而稳固地配合快速跨越八度的左手、不断放大紧张感,继而毫不迟疑奔向顶点——面对林允灿华丽的动作,平时迟钝的动态视力不得不全力运转。

平日不加思索使用的“敲击琴键”这一说法,在听过林允灿的演奏后,也让人感到有必要想出新的表述。他时而像抚摸珍贵之物般轻抚、轻拍、弹拨琴键,在高潮处又时而如冰雹、如雷电般把琴键砸下。这让人切实体会到,敲击琴键的方式也如数百层的千层酥一般多样。

连划破虚空的手指仿佛都改变了空气的属性而发出声音,观众在鼓掌之前便一齐站起。仿佛刚完成一场恳切祭仪的林允灿,擦去覆额发丝上的汗水,深深鞠躬致意。面对这场填满心胸的演奏,观众感谢自己与独奏钢琴家林允灿身处同一时代。观众席上,乐天集团会长辛东彬与爱茉莉太平洋集团会长徐庆培也起立鼓掌,直到加演结束都未离席。只愿在他倾尽一切的演出之后留下的情感,不是空虚,而是对另一种填满的期待与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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