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9 | 안현덕 법조전문기자

假装全身麻痹、连医生都不知情……保险欺诈危险升级[安贤德专门记者的Law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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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军浦警察署近日拘留了位于京畿道安山市的A韩方医院理事B某与院务部长C某等3人。他们涉嫌雇用难以正常诊疗的60~80岁医生,伪造诊疗记录、收据等,骗取约30亿韩元保险金。B某与医院营业理事D某负责借用实损医疗保险投保人名义等所谓“营业”,C某则负责伪造各类文件,形成分工结构。他们在被雇用的医生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虚增诊疗费,甚至把并未实际就诊的人列入保险索赔对象,伪造各种文件。特别是以“支付保险金的三分之一”或“免费提供补药”为诱饵拉拢周边人员。被他们花言巧语欺骗而参与共谋的患者多达680余人。

#与父亲、姐姐等串通、假装全身麻痹以骗取保险金的所谓“家族诈骗团”去年被警方查获。据警方介绍,E某在大肠手术过程中右臂部位发生医疗事故,从医院获得3亿韩元和解金。此后为骗取保险金,伪造了全身麻痹的诊断书。其父亲、姐姐等也以谎言参与保险诈骗,但保险公司职员看到E某行走自如后向警方递交举报书,案情随即败露。警方通过闭路电视(CCTV)确认其行走及跑上楼梯的情形,将E某抓获。

去年查获金额大幅超过1万亿韩元,保险诈骗已达到“危险水位”。有观点指出,“保险金=无主之财”的道德风险(道德懈怠)与经济衰退相互交织,导致保险诈骗行为不断扩散,亟需特别对策。

据韩国金融监督院9日介绍,去年保险诈骗查获金额为1万1164亿韩元,比2019年(8809亿韩元)激增约27%。同期参与保险诈骗被查获的人数也从9万2538人增至10万9522人。

专家诊断,保险诈骗激增的背景在于“保险金是无主之财”的错误认识。即每月缴纳保费但无事故就拿不到钱,由此产生的一种补偿心理与“一举赚大钱”的投机心理相互交织,导致保险诈骗激增。与殴打、抢劫等犯罪不同,社会对保险诈骗较为宽容的氛围也被视为影响因素。分析认为,由于缺乏“重罪”意识,保险诈骗在激增的同时日益智能化、组织化。

中部路律师事务所代表律师郑大正诊断称:“医生方面,由于患者数量减少等经营困难,容易屈服于中介的甜蜜诱惑,出现道德懈怠。”“如果是国库资金,会觉得(属于犯罪)很危险,但对保险金却有不同看法,罪恶感似乎较弱。”

保险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白英花也表示:“保险诈骗增加,似乎是保险合同的投机性、补偿心理以及社会对(保险诈骗)的宽容氛围复合作用的结果。”“经济越困难,财产犯罪可能进一步增多,这一因素似乎也有影响。”即保险诈骗犯罪自身特性与国内经济难以摆脱萎靡的局面相叠加,导致保险诈骗激增。

问题在于,保险诈骗逐年激增并不断演化,但处罚仍停留在“棉花棒”水平。据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统计,2019年仅为8.47%(839人)的违反保险诈骗防止法嫌疑起诉率,去年达到15.15%,几乎翻了一倍。相反,同期不起诉率从37.42%降至23.30%。也就是说,在侦查阶段被认定无罪的人在减少,而以违反保险诈骗防止法嫌疑被移送审判的被告人则逐渐增多。随着案件激增,被送上法律审判台的人也在增加,但处罚力度依然偏低。据保险研究院去年发布的《保险诈骗现状及启示》,以2021年为准,在一审被定罪并“入狱”的被告人仅为五分之一(20.2%)。近半数(43.8%)被判罚金,约27%以缓刑免于入狱。即便被判实刑,以2021年为准,3年以上有期徒刑仅占6%。其余为不满1年(47%)或1年以上不满3年(47%)的相对较轻刑期。

此外,诈骗的量刑基准自2011年制定以来仅修订过一次,案件分类则毫无变化。尽管诈骗犯罪呈现语音钓鱼、jeonse及保险诈骗等多样化趋势,但决定罪责轻重的天平仅分为一般、组织两类。这与杀人、性犯罪等其他犯罪的量刑基准形成鲜明对比。

2009年制定的杀人犯罪量刑基准,在2011年、2013年、2022年共修订三次。最初分为动机可酌情类(第1类型)、普通动机(第2类型)、可谴责事由(第3类型),2013年修订为现行基准。目前分为△可酌情动机△普通动机△可谴责动机△重大犯罪动机△极端轻视人命的杀人等。性犯罪的量刑基准修订多达六次,变化最大。制定时分为强奸罪(针对13岁以上)、强制猥亵罪(13岁以上及未满13岁)、造成伤害或死亡结果等类别。但2012年第三次修订时增加了针对残疾人(13岁以上)的性犯罪。2020年第五次修订时新纳入军刑法上的性犯罪,第六次修订(2022年)则改为针对残疾人(13岁以上)及处境窘迫(经济、精神处境困难)青少年的性犯罪。加之性犯罪形式多样化,2021年新制定了数字性犯罪量刑基准,2022年进行了首次修订。抢劫犯罪的量刑基准于2009年确定,并在2011年、2020年、2022年共修订三次。杀人乃至性犯罪、抢劫等都随时代变化不断修订,使案件分类和处罚对象多样化,诈骗却成了例外。韩国大法院量刑委员会今年4月29日召开第131次全体会议,决定新设保险诈骗和语音钓鱼犯罪的量刑基准,也被解读为反映上述案件变化态势的举措。2018~2022年五年间,保险诈骗被起诉至法院的案件多达6209件,在尚未设定量刑基准的犯罪中按案件名称计居首位。量刑委员会将在诈骗犯罪中新设保险诈骗量刑基准,并在就建议刑期范围及量刑因素展开讨论后,计划于明年3月表决最终量刑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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