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5 | 이현호 기자

兵役资源不足…替代服役为现役两倍是“惩罚”还是“公平”,韩国宪法法院称“合宪”[记者李贤浩的军事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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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良心拒服兵役者赋予比一般现役兵18个月多一倍的服务期限,是惩罚?还是公平?

“对因宗教信念等拒绝持枪者设定‘36个月’的替代服务期限,并不违反宪法。”近期韩国宪法法院就比一般现役兵18个月长一倍的替代服务期限作出了不存在问题的结论。韩国宪法法院于5月30日以5(驳回)比4(支持)的裁判官意见,驳回了针对替代役法第18条第1款、第21条第2款及替代役法施行令第18条提出的宪法诉愿审判请求。

其判断认为,替代役法旨在维持兵役体系、实现国家安全保障与保护国民基本权利这一宪法法益,因而立法目的正当。

审判的争点在于,将替代服务人员的服务期限定为“36个月”的期限条款以及要求其集体住宿的条款,是否给替代服务人员带来过重服务负担而侵害良心自由。

请求人主张,将替代服务期限定为36个月的期限条款(第18条)、替代服务人员集体住宿条款(第21条)以及将替代服务机关限定为矫正设施的施行令(第18条)等法律条款带来过重服务负担,使人难以选择替代役,从而侵害良心自由。他们指出,36个月的长期服务期限具有过度的“惩罚性”性质。

但多数裁判官认为,替代役法的部分条款并未侵害良心自由。其认为现役兵同样集体住宿服务,且替代役已全部排除与军事事务相关的内容,单纯在矫正设施工作不能视为具有惩罚性质。

━ “替代服务人员在战时不会被征召为兵力” 宪法法院将替代服务人员在服务过程中被排除于军事事务之外、战时不被征召为兵力,列为长一倍的服务期限合法的理由。服完役的替代服务人员虽属战时劳务征召对象,但被排除于伴随杀伤人命、破坏设施的行为之外,这一点也被解释为合理依据。

宪法法院相关人士说明,多数裁判官的意见为:“替代服务制度旨在协调国防义务与良心自由,在现役服务与替代服务之间实现兵役负担的均衡,最终实现国家安全保障这一法益。难以认为这种公益小于替代服务人员所受的不利益。”

当然也有认为审判所涉条款侵害良心自由的少数意见。院长(裁判官)李钟硕与裁判官金基英、文炯培、李美善认为:“将替代服务期限设定为陆军现役兵服务期限的2倍,即便考虑到排除军事事务,也可视为过度,且不符合要求替代服务期限不超过现役兵服务期限1.5倍的国际人权标准。”

他们接着指出:“将矫正设施限定为唯一的替代服务机关,可视为阻碍社会对良心拒服兵役与替代服务认知转变的主要因素。”

围绕良心拒服兵役问题,韩国社会舆论如此分化。韩国宪法法院与韩国大法院于2018年认可依良心拒服兵役,替代服务制度于2020年开始实施。但尽管良心拒服兵役并非犯罪,将其视为“逃避兵役者”的看法仍相当普遍。

虽不能将基于宗教信念的良心拒服兵役称为犯罪,但包括MZ一代在内、履行了兵役义务的韩国国民难免抱有负面认知,这是现实。原因在于可入伍的兵员减少趋势加快,人口悬崖带来的兵力悬崖余波下,任何回避入伍的名义都难免受到攻击。

据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责任研究委员赵冠浩发表的《兵役资源减少时代的国防政策方向》报告,截至2022年底兵力为48万人,50万大军的关口已被突破。而距2018年从60万人级别降至50万人级别仅4年。朝鲜军常备军约为118万人,韩国军仅为朝鲜的40%。

韩国军兵力骤减的直接原因是低出生率导致的兵役资源减少。要维持50万常备兵力,每年需补充22万人。但KIDA以居民登记人口和存活率资料推算各年度20岁男性人口的结果显示,从2036年起20岁男性人口将降至22万人以下,到去年出生的男婴满20岁的2042年,将骤减至12万人。

应对低出生率导致兵役资源骤减这一不安未来的“黄金时间”仅剩10余年,军内外对基于宗教信念拒服兵役难免出现强烈反对意见。

替代役法是在2018年韩国大法院认可依良心拒服兵役、同年韩国宪法法院亦就未规定良心拒服兵役者可进行替代服务的兵役法作出宪法不一致决定后,于2020年1月施行的法律。

━ 有“合理、客观”依据,可超过现役1.5倍 归根结底,国防部(反对基于宗教信念拒服兵役主张的阵营)与良心拒服兵役者在替代服务制度上对立最尖锐之处是“服务期限”。

国防部依据立法宗旨,以△防止逃避入营者滥用替代服务制度的必要性 △服务强度 △确保军服务与替代服务之间的公平性等理由,将服务期限设定为现役兵(以陆军为准)服务期限2倍的36个月。

相反,作为替代服务对象的良心拒服兵役者以国际人权机构的指南等为依据,主张约为现役服务期限1.5倍的服务期限较为妥当。国家人权委员会与多个市民社会团体也以国际判例等为依据,支持良心拒服兵役者的1.5倍方案。

据首尔地方律师会法制研究院资料,实行良心拒服兵役替代服务制度的国家也并非一律适用1.5倍标准,而是结合各国情况确定服务期限。特别是在引入替代服务制度的经合组织国家中,希腊适用1.7倍。

就此,考虑到联合国自由权规约委员会亦提及“合理且客观的依据”,各国正结合内外形势设计替代服务制度。也就是说,即便替代服务期限超过现役服务期限的1.5倍,只要存在“合理且客观的依据”,便可得出难以如良心拒服兵役者及部分市民团体所主张那样视为“惩罚性”的判断。

此外,考虑到韩国作为分裂国家的特殊性,以及服役完毕者与现役入营对象的“相对剥夺感”、专门研究人员及军法务官、军医官的服务期限(36个月)等因素,认为替代服务期限的制度设计已适用了合理且客观理由的评价也不少。

也有一些人主张,在未充分审视良心拒服兵役与引入替代服务的来龙去脉的情况下,仅就与现役服务的“公平性”作简单比较便认定制度设计有误。其依据是,良心拒服兵役者过去在监狱中服刑1年6个月,而替代服务人员的工作大多承接了原本由服刑人员从事的事务,服务期限(36个月)却比服刑延长了一倍。因此甚至出现了“穿制服的服刑人员”这种说法。此外还批评称,集体住宿形式也更多是迎合国民情绪而非基于合理依据的结果。

在“惩罚性”争议持续之际,面向因宗教信念等拒绝持枪者的替代服务申请者,在制度引入初期的2020年一年达到2000人,但两年间减少了近77%。

据兵务厅资料,2020年一年替代服务申请者为1962人,但2021年降至574人,2022年为453人,骤减明显。截至2023年10月共有267人申请。与首年相比,2021年仅为29.3%,2022年仅为23.1%。

随着宪法法院就替代服务期限作出合宪决定,政府预计不会调整替代服务者的服务期限。此前兵务厅曾表示:“待宪法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将考虑与服役中将士的公平性、国民情绪等慎重研究。”因此,随着宪法诉愿结果作出不具惩罚性、属公平的合宪决定,要求服务时间为现役兵2倍的替代服务制度预计将维持原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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