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4 | 양준호 기자 사진=오승현 기자

棒球冷静,高尔夫火热_“球场之声”金善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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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代曾在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LB)效力、之后在韩国KBO联赛叱咤风云的投手金善宇。这位今年送长子上大学、育有两子的47岁“空巢爸爸”,对近来骤增的年轻球迷的支持感到既新鲜又不可思议。

在韩国首次举办的MLB常规赛中,金善宇以“鹰眼”传递信息而备受关注,他在综合频道的棒球综艺节目《最强棒球》中,也凭借出色的分析和亲切的点评,把年轻观众吸引到电视和手机屏幕前。

金善宇还是个“英雄联盟老手”。他是全球人气网游《英雄联盟》(LoL)的玩家,也会去现场“直击”比赛。为了理解小时候沉迷游戏的儿子,他下载了这款游戏,结果自己成了高手。他也是个热情的高尔夫球手,虽然感谢日程变忙,但另一方面又为打球次数减少而遗憾。

虽已过去不少时间,人们至今还在谈论今年3月举行的MLB世界巡回赛首尔系列赛。对担任现场解说的金委员来说,留下了怎样的记忆?

“穆基·贝茨的2024赛季MLB第一号本垒打、金河成每次上场时的起立鼓掌等等,每一个瞬间都记忆深刻。我们能成功举办MLB比赛,本身就让人非常自豪。(朴)赞浩哥、(金)炳贤等韩国人大联盟第一代球员自不必说,柳贤振、金广铉、李大浩等人都聚在一起,MLB相关人士和各路记者就在首尔高尺天空巨蛋亲眼看球员比赛。赞浩哥开路之后,我、炳贤、(徐)在应、(崔)熙涉等人挑战并去了美国,但把MLB请到韩国来比赛,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能通过我的口把这样的比赛传达给韩国球迷,更让我心头一热、深受感动。”

比赛之外也有很多话题。

“为了打造最高水准的草坪等球场环境,投入了很多人的努力。MLB所要求的技术和球场状态以极快的速度完美实现,得到了完全没有影响球员比赛的评价。球员和球员的妻子们到处走动,也起到了宣传韩国的作用。K-Food、助威文化不也成了话题吗。我在美国打球时也会去比赛所在城市的名胜游览、品尝有名的美食,球员和相关人士在韩国做的正是同样的事。说起来,现在回想仍是幸福的记忆。原有的棒球迷获得了特别的回忆,同时也带来了新球迷流入的效果。听说2027年或2028年还有再次申办的机会,这次办得好,所以也很期待下一次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做。”

MLB和KBO加起来有10年解说经历,但作为历史性比赛的主解说,应该另外做了很多准备。

“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准备了。隔了三四年再做MLB解说,首先要掌握最近的趋势。先把洛杉矶道奇和圣迭戈教士两队主力球员的数据整理出来。最近球威等技术层面如何、又有哪些故事,我努力把资料收集得毫无遗漏。仅仅这样整理主要球员就花了一个月。”

要花那么久吗?

“三四年前做MLB解说时写下的30个文件还在,是按球队整理的。把它们重新翻出来,和现在的名单比较,以更新道奇和圣迭戈文件的方式来做。比如贝茨的资料是波士顿红袜时期的,就把过去的数据和最近的数据比较,分析他变化的契机。整理一名球员要花一天。我是必须手写才记得住的类型,所以没用电脑,全是手写。”

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吗?

“当然,转播时不可能把整理好的内容全讲出来,连一部分都很难传达。能讲到‘以前这名球员在这方面有些不足,一两年间补强后变成了这样’这种程度,已经算讲得很多了。但我认为哪怕只讲1,准备也必须做到100。这样一来,某位球员出现特定动作时,才能在那个当下立刻给观众反馈。”

能展示一下那份辛苦整理的文件吗?

“这就为难了。我想把它留作自己的记录。这次道奇和圣迭戈的文件,为了体现韩国首次举办MLB常规赛的象征意义,我做了相框特别保存着。”

您当即捕捉到圣迭戈一垒手杰克·克罗嫩沃斯的手套破洞、球从那里漏出去这一事实,并传达给观众。比起球那样穿过去,能立刻察觉到这一点更让人惊奇。

“转播做得相当久了,重要比赛也做过很多,所以对个别画面的专注力被培养起来了。解说初期会漏掉重要画面,或者顾着画面而漏了话。后来10年的时间和经验积累下来,就有了相当准确地看清瞬间发生状况的眼力和自信。”

一般人大概会以为击出的球只是擦过手套而已。

“也有可能,但那毕竟是很普通的滚地球嘛。我明明看到球进了手套的网袋里。可下一瞬间球慢慢漏出来了。我当时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评论说‘好像从手套那边漏了’‘好像穿过去了’。之后慢镜头刚好拍到,真的是那样。”

仅那一个状况就让比赛走向彻底改变。那是被长久谈论的画面,关于金委员观察力的话题也因此很多。

“平时我就很重视每一个画面,在那个瞬间的时机上发挥了作用。比赛之后好几天都被谈论,也收到很多赞扬。这是摄像导演等全体工作人员的功劳。那也是我们摄像技术被评价的舞台,画面拍得非常好。滚地球那样穿过手套网袋,我此前从未见过。球卡在手套里、连手套一起抛传的情况倒是常见。”

就算不是首尔系列赛,您很早就被说是“神算解说”了吧?配球和球种预判确实与众不同。

“其实做解说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只是根据情况传达得更快一点而已。‘神算’是过奖了。我只是看着当下状况讲走向的人,先抛出‘会这样走’,让球迷更容易看懂。就是想把看棒球的节奏稍微提前一点讲出来。这样一来,观众在等下一个状况时会紧张,可能更着急、更不安,或者相反地抱有希望、更享受。我努力站在球迷的角度、用同样的视角去讲解。”

不管怎么说,预判很少出错。

“其实猜错的时候也很多。当然也可能猜错,所以这也是更需要学习的部分。我不是以猜中球种为目的的解说。我想做到不漏掉每一个球、快速传达。我想和棒球迷交流,一边努力一边改正缺点。”

也许因为是投手出身,解说看起来主要从投手视角展开。

“可能看起来是那样,但要讲解投手,就得研究更多打者。必须掌握关于打者的庞大数据,才能讲解投手。投手只要看他投几个球就能掌握状态。但那要建立在对最近打者的倾向和状态做更多分析之上才可能。”

解说时有自己的不成文规矩吗?

“无论投手还是打者,动作姿势绝对不碰。那是队里的人该做的事。我只讲到‘控球不佳,看起来是因为出手时手臂高度下降了’这种程度。‘这名打者现在打成这样,是因为投手的投球是这样的’这种程度当然也可以。”

聊聊《最强棒球》吧。您是怎么加入的?

“据我所知一切都定好了,我是最后加入的。以前一起做转播的主播和制片人商量让谁来当解说时提到了我,就这样进去了。”

没想以球员身份加入吗?

“当时我已经退役8年了。主力是退役不久的球员,所以我一开始就觉得不行。”

您在与青少年代表队的比赛中突然开球,在与大学队的比赛中甚至先发登板。

“看到以前一起打球的球员们真心投入地准备和比赛,我很受触动。可以说球员们的每一滴汗水都让我心头发颤。在解说时深受感动之际,制片人也提出了邀请。”

当时您45岁,开球时记分板上显示时速133公里。对大学队时登上投手丘投到第三局,连续三振两名打者,球速甚至达到136公里。最重要的是控球很稳。

“我做了不少准备。起初想这究竟可能吗,决定要做之后就要求给我三个月。只有制片人、主编剧和我三个人知道,连家人都不知道地准备。”

怎么准备的?

“第一个月只爬山。早上起来爬家门前的小山再回来,正好2小时。下肢平衡感稍微出来了。第二个月只做拉弹力带的训练。看电视时、研究解说时也一直拉。肩膀、肘部、背部,就这三处必须要有肌肉。同时疯狂地锻炼右臂。进入第三个月开始投球。中间还想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光是解说说话就是巨大的能量消耗,还要准备当投手,实在辛苦得不得了。”

没遇到难关吗?

“第三个月测试了一次,投出138公里。可肩膀突然疼起来。我心想糟了。是无意识中用力过度了。之后一周又只能拉弹力带。所以开球时好在还能用九成的力气投。”

开球时能看到您略微哽咽的样子。

“对我自己来说是感动的一幕。我一直在斗山集团打球,后来去LG打了一个赛季就退役了,没能向球迷好好道别。所以我想‘这就是我最后的告别’,可能因此准备得更认真。为了展示这一个瞬间,我瞒着家人准备。”

《最强棒球》的现场观赛票总是一开售就售罄。您个人也感受到这种人气吗?

“确实如此。虽然我以前打过MLB,也有在国内活跃的时期,但我完全不是一听名字就知道的人。可是在节目里出演、解说、还投球之后,MLB出身等经历被大量突出,真的多了非常多新球迷。今天来这里(Seoul Economic Daily总部)的路上我误入了旁边的大楼,有位人士打招呼说‘《最强棒球》的金善宇先生怎么会在这里’。这样被认出来的情况非常频繁。我切身感受到《最强棒球》受到的喜爱。”

一路参与到第三季,对队友们有什么感受?比如‘以前现役时看是这样,原来还有那样的一面’。

“比起新发现,更多是捕捉到某位球员在特定情况下想表达的东西并把它讲出来。那就是我的角色。有时也用开玩笑的方式来讲,努力把球员们多样的面貌介绍给观众。但最重要的是编剧、制片人、摄像和灯光导演等人作为一个团队融合在一起,把棒球这个题材用饱含真心的故事呈现给大家并获得共鸣。节目开始之前,大家都说以棒球为题材的节目十个有十个都会失败。”

有人想看到您作为电视人的多样面貌,也有球迷想看到您当职业队总教练。

“我的本分是棒球解说。《最强棒球》也是以棒球为主题展开的节目,所以我才加入。关于棒球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职业队总教练啊……我认为职业的世界是很难在短期内被逼着做成什么事的地方。如果有充分的时间,而且是能理解我棒球哲学的环境,也许某天会成为可能的话题。”

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不能不提。2005年在库尔斯球场的完封胜。当时对手是拥有现役最强全垒打王巴里·邦兹的旧金山巨人,应该更刺激。

“在那之前我在旧金山被邦兹一场打了2支本垒打。当时我在大联盟上上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再对上的机会。我想着只要再对决一次就好,后来去了科罗拉多队,拿到了对旧金山比赛的先发机会。邦兹那时膝盖疼,所有客场比赛都缺席,但他说号称‘投手坟墓’的库尔斯球场那场要上。我心里其实挺高兴。我下决心就算三个打席全被打本垒打也要正面对决,只求三支都是阳春本垒打。抱着绝不让邦兹前面有跑者上垒的想法去投,结果奏效了。因为尽最大注意力去对付邦兹前面的打者,才发生了令人惊讶的事。”

您很好地封锁了当时连续4场比赛都有本垒打的邦兹。

“邦兹那天3打数无安打。两好球时我还把四缝线快速球投到中间,结果成了中外野方向的平飞球。我把关于邦兹的痛苦记忆变成了美好记忆。”

在MLB打过的球场中,最难忘的是哪一座?

“MLB球场里,最大程度保留旧时原貌的地方最好。所以我把波士顿的主场芬威球场视为第一。以前的洋基球场或芝加哥小熊的瑞格利球场也很好。现在大部分应该都翻修过了,但我去的时候,尤其是芬威球场有味道,还有很多不知来历的痕迹。能完整感受到传奇们留下的印记,反而更让我喜欢。”

2019年您现场转播了华盛顿国民队建队以来首次夺冠。您曾效力于华盛顿前身蒙特利尔博览会队,还是2005年华盛顿的元年成员。

“那是打到第七战的经典对决。马克斯·舍泽尔穿着我过去背过的31号带领华盛顿夺冠,对我个人来说记忆更加强烈。”

高尔夫方面也有很多精彩故事。第一次参加棒球界高尔夫比赛就夺冠了吧?

“那是三十多岁时的事。退役后有几年还在黑T台打,最近不行了,得在蓝T台打。”

生涯最佳成绩和开球距离是?

“73杆。遗憾的是没打过平标准杆。以前能打300米,现在最远260米。”

据了解您第一次打高尔夫大约是30年前。

“对。小联盟时期在韩人会邀请的慈善活动上第一次打,打了130多杆。”

也讲讲老鹰和一杆进洞的经历。

“老鹰打过不少。包括四次一杆上果岭直接进洞的老鹰,总共14次。但至今没打出过一杆进洞。停在离洞5厘米处是最可惜的记录。一杆进洞是我高尔夫人生的梦想和目标。保险也买好了。”

今年可以期待一下吧?

“平时我和转播团队都在棒球场,没有棒球的周一则是录《最强棒球》。要出去打一场太难了。感觉和喜欢的高尔夫最近有点疏远,挺难过。今年打得最好的是85杆。”

高尔夫中最有自信的是什么?

“开球既是我有自信的地方,也是我的软肋。前不久一天打出了八个OB(出界)。从小我就有个奇怪的想法:‘五杆洞两杆上不了果岭,那就不是高尔夫。’了解我球风的人一定会挑OB多的球场,那样我肯定打80杆以上。球道窄但OB不多?那天我就能打出相当不错的分数。麻烦球处理我也算擅长,长铁杆和短杆也不差。沙坑多的地方我也不怕,但OB桩多的地方就没办法。我的高尔夫有点粗野。”

最喜欢的球场和最有压力的球场是?

“在熊之最青萝我打得还不错。杰克尼克劳斯每次去风都很大,得多看两三支杆,成绩总是不好。”

有特别“最爱”的球杆吗?

“有一套PRGR品牌创立40周年纪念、与三浦合作推出的限量版黑色铁杆。我不算对装备敏感的人,但这套完全是‘最佳’。外观真的帅气自不必说,击球手感也是一流。”

出去打球主要和谁一起?

“有李大浩、朴容泽等《最强棒球》成员,也有(林)在哲哥、(郑)民哲哥。棒球圈以外的人也很多。”

棒球界高尔夫最强的是谁?

“没有那种事。我们聚在一起也常聊‘谁打得最好’‘谁在哪儿打了多少杆’。因为传闻传得快。所以把最近号称打得最好的高手们凑在一起打,结果又完全不是那样。大家都打90杆以上,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欢乐高尔夫’。常常是说着‘我们出去别互相提杆数’然后就散了。”

为什么喜欢高尔夫?

“看到绿色的球场就会变得幸福。和同伴聊得深入就更好。整个场景真的很自然。几乎一整天一起感受自然、持续对话。这个过程本身就很好。成绩当然也重要,但能轻松地聊彼此的兴趣和工作、关系变得紧密,让我觉得更重要。所以和不自在的人一起打,高尔夫不就非常累吗?即使初次见面,只要合得来、乐趣积累起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一起打球,‘高尔夫家人’就这么形成了。高尔夫正是能陪我们走到最后的人生重要媒介。”

给喜欢棒球的高尔夫球手们说一句。

“在球场也常被认出来。我准备开球时,后面会有人像观众一样看着。前面那组也不走,等着看。只要不妨碍比赛进行,大家可以轻松地看。被打招呼我真的很高兴。希望彼此打球的那一天都一起幸福。以前在五杆洞我‘啪’地一记开球,前一组的人不走,在果岭附近等我的第二杆。我打到旗杆2米处拿下老鹰,大家一起高兴。要是我打出OB,能被看成‘金善宇打得挺努力’‘OB也不屈服,照样大力挥’,我真的会非常感谢。”

[Seoul Economic Daily 高尔夫月刊]

PROFILE

出生:1977年 ¦ 所属:徽文高中-高丽大学-波士顿-蒙特利尔-科罗拉多等

退役:2014年于LG ¦ 记录:MLB 118场13胜,KBO 157场57胜

解说:2015年~ MBC Sports+,2022年~ 《最强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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