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3 | 정예지 기자

“我是与护工一同挨雨的人…哪里有需要照护的护工,我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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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庆尚南道金海的少女成熙,梦想是帮助他人而活。至于如何实现这个梦想,她并没有具体计划,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让更多人获得幸福。这个模糊的梦想,因在聋哑学校做志愿服务而变得清晰。虽然孩子们无法用言语很好地表达想法,但一起度过时光、看到他们灿烂的笑容时,她觉得自己似乎帮上了忙,内心激动不已。约40年过去,当年仅因“自己能帮到某个人”这一点就心潮澎湃的少女,如今正忙于帮助那些照护病人的看护者。她就是李成熙(65岁)——护理者身心安顿社会合作社代表。Life Jump采访了李代表,听她讲述从聋哑学校到合作社活动、长达约50年的志愿服务故事。

━ 如同87天战争的看护生活 以聋哑学校志愿服务为契机,李代表的梦想变得清晰。升入大学前,她选择了教育学专业。毕业后成为一所聋哑学校的教师。当时月薪14万韩元,并不算多,但她连这点钱也用在了学生身上。周末轮流带学生去浴室洗澡,还买零食给他们吃。在校外,她也主动参与手语翻译志愿服务。对于她的这些举动,丈夫也给予支持。

1987年,李代表随为求学离开韩国的丈夫一同前往美国。三年后,她接到在韩国的姑姐来电,说婆婆病倒了,是恶性脑肿瘤。听说即便请到看护也往往撑不了多久就辞职,李代表便留下正在求学的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回到韩国。

“听说需要帮忙,我就没有多想便回来了。就这样,87天的看护开始了。”

除了照顾行动不便且患上痴呆的婆婆,她还要照看两岁的大儿子和三个月的小儿子。此外,还要替代外出谋生的姑姐,照顾五岁和三岁的两个侄子。每一天都可以说是一场“战争”。

不到三个月,婆婆去世,她整个夏天持续的独自看护也随之结束。后遗症很严重。过度压力常让她恶心呕吐。因为想起整个雨季独自看护的记忆,直到最近,每到雨季她都会喘不上气、胸口发闷。

“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为了照顾别人,反而没能照顾好自己。得了急性肝硬化,几年后还发现了甲状腺癌。所幸现在已经治愈了。”

━ 遇见PTC,内心再次澎湃 办完婆婆的葬礼后,李代表再次回到美国。在那里,她进入亚裔保健福利中心(AHSC)工作,开始过起平凡的生活。这样的李代表,在2006年迎来了内心再次怦然跳动的时刻。那是与高中时去聋哑学校做志愿服务时一样的悸动。

让她心动的,是名为“PTC(Powerful Tools for Caregivers)”的项目。它旨在管理看护者所经历的抑郁感和压力,帮助他们更好地照顾自己,简单来说就是看护者的“心理管理”。正因为在照顾婆婆时深有切身体会,PTC的存在对李代表意义格外重大。深切感到PTC必要性的她,取得了PTC培训师资格。

2012年,回到韩国的李代表自任“PTC布道者”,努力宣传其必要性。当时,看护是家人分内之事的观念仍占主流。也有不少人想把PTC当作资格证等生意来做。三四年过去,看护引发的自杀成为社会问题后,开始出现认同PTC必要性的人。李代表向身边的疗养保护师、护士等提议一起学习。随后,她与有看护经验的人携手,于2018年成立了护理者身心安顿社会合作社。

与31岁的李代表不得不独自看护的1987年相比,人们的认识已有很大改变。至少“看护者也需要被照顾”这一想法,似乎已获多数人认同。尽管如此,我们身边仍有不少看护者诉说困难。尤其是因费用负担而必须亲自照顾患病家人的人,只能被患者和家困住脚步。为了这些人,李代表只要哪里需要看护者心理管理,无论全国何处都会毫不推辞地赶去。

在这一过程中,李代表见到了许多人:养育残障子女近40年、深感看护沉重的夫妻;忍受患痴呆丈夫辱骂与暴力的妻子;患乳腺癌的女儿,以及替女儿照顾孙女的七十多岁奶奶等。

“很多人因看护中累积的压力而涌起愤怒、罪责感、抑郁、孤立感等,饱受健康问题困扰。也有不少看护者担心一旦向家人或他人说自己辛苦,就会被不明情况的人一句‘送去疗养医院不就行了,何必自找苦吃’打回来,于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独自煎熬。”

为了这些人,李代表打算长久地守在看护者身边。“那些曾感叹‘太辛苦了’的人,只要敞开心扉、感受到‘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辛苦’,就能带来很大的变化。我要做一个和看护者一起淋雨的人。我会与他们共担同病相怜的痛苦,陪伴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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